火大

不介意圈热圈冷
我是热的

【凌厉】阎罗薨 48(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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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到了,就是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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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厉看着他,眨眼,张了张口。

 

他刚囫囵蹦出二字,我说——

 

却还未动口,就被人一把紧紧抱进怀里。

 

唇舌也被吻住。

 

酒香在唇齿之间凛冽放肆,那人气息顺着舌根进来直击心腔,鬼厉被吻得头晕目眩,腿也要软了。

 

幸好那双手支撑着他。

 

吻到最后,他几乎胸闷气短了,凌王却还没有收势,急的他只能将抱在凌王背后的手攥成拳,一下一下地敲他,却又不敢捶痛了,于是连挣扎都带着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长吻才结束。元凌松开他,微拉开一点距离,用湿漉漉的眼睛瞧着他,像只捕食都不会的年幼小豹子。鬼厉便舍不得生气了。

 

凌王看了会,又凑上来亲他。唇瓣黏黏腻腻,辗转离不开。

 

这才再次松开,两个人喘息交杂一处。

 

凌王说,——你,你再说一遍。

 

鬼厉道,不说了……

 

凌王知他脾气,也不勉强。只是殷切切看着他。

 

鬼厉说,我乏。

 

凌王像只急于展示自己威风的狮子,精神一凛,不顾鬼厉拦阻一下把他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往屋里走。

 

说,我抱你去!

 

鬼厉被人如此腾空抱着,羞得张口结舌,只得作罢了,由着他去。

 



 

鬼厉一觉睡到晚间。他不知已经濒临夜半,不时有人家守岁放炮的声音传来。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转到堂屋,从背后抱住元凌。

 

凌王身子一震。

 

赶忙说,松手。

 

鬼厉一怔,却还是听话松开。凌王一下子转过来,卸下身上外氅给鬼厉披上,把他的身子拢在里面。

 

凌王又问,鞋穿好了?

 

鬼厉嗔笑,穿好了,做作……在做什么?

 

他探过头去,凌王案上放着副写在红纸上的楹联。

 

他不由一哂,这写的什么?

 

凌王结巴,这,这,小时候写的了,不懂事,也写得差。

 

笔锋狂放,写的是“飞龙并日凌百世”,“血凤呈祥厉乾坤”。

 

鬼厉不住摇头。

 

凌王这才腾出手去,将那副春联收起来。

 

说,都道是小时写的了,还要嫌我。

 

鬼厉说,的确写得差。

 

凌王蔫。

 

鬼厉说,这个“凌”字,是你的那个凌?

 

凌王说是,腹诽那你可看出另一边还有你的那个“厉”呢?

 

却见鬼厉听了他肯定答案,便在书案一边抽了张纸,就着凌王刚才磨好写一半的墨,拿笔沾了沾,提腕要写。

 

刚点下一点,他又顿住了。嫌弃元凌反应慢似的,撇过脸长长看了他一眼。

 

凌王赶紧伸过手,握住他的,带着他的手正抬笔写,却蹙了蹙眉。

 

问,手怎么这么凉。

 

鬼厉再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你握着,写写就暖和了。

 

凌字自飘摇的点与提写起,划划累加,一痕更比一痕延长踏实,直至最后,撇捺收尾,站稳脚跟。

 

鬼厉喜欢这个字。

 

凌王听他轻轻地念自己的名字,如风铃摇动耳畔,好听得心旌摇荡。

 

他不由轻轻吻了吻他白皙侧颊。

 

受亲吻润泽过处,开起片片桃花。

 

窗前,皇四子就这么握着他的手,字写满一笺。笔是鬼厉拿的,而笔尖却不受控地画下些诸如“我心悦你”的爱语,当真是甜腻肉麻。

 

晚来风急,鬼厉不经冻,写了一会,稍停,手便僵了。凌王双手合拢揉搓他的手以给暖,又小心拢着鬼厉细白手捧到嘴边。肺里呵出的热气结成白雾,暖融融地滚在鬼厉手心。

 

除夕夜尽。

 

凌王府有下人在后院里放炮仗,几个年轻的小厮兴奋得像猴儿似的窜动,火花一串串渐次升起。二人的脸被一幕幕映上璀璨的五色。

 

鬼厉握着凌王从背后揽着他的手。

 

他们相视而笑。

 

又鼻尖凑近,甜蜜相亲。

 

鬼厉见凌王眯上眼睛,打趣问,在许愿?

 

凌王说,本王许了个愿……

 

鬼厉打断他,别说,不是说出来便不灵了?

 

凌王笑笑,好罢,便不说。

 

憋了两秒,道,不成,本王还是要说。

 

鬼厉拿他无法,笑道,那你说。

 

他原以为会是许愿这天下,或是许愿长久,许愿美满,许愿安康。

 

凌王却在他耳边。

 

道,我许愿下辈子,投胎做个乡野村夫。无困于时,无困于世;天大地大,顺应其心而活,便是最好。

 

鬼厉猛地一愣。

 

凌王看他,竟见他眼里一下子蓄满泪水。

 

他忙问,怎么?

 

鬼厉眨了眨,眼中垂下一颗泪来,破空自眼睑坠入虚空,碎在宣纸之上。

 

鬼厉自己似乎也有些疑惑。他抬手拭去多余一滴泪水,微微皱眉,道,无妨,我只是觉得……觉得这句话很熟悉。

 

他看向凌王,努力展颜道,像是在何处听过……你为何这么想?

 

凌王越发抱紧他,叹息着问,你是当真不懂我为何这么想?

 

鬼厉嗔,你这是逃避。

 

凌王说,不是逃避。

 

鬼厉不说话了。

 

见他又闷下去,凌王心里一下灰扑扑的。

 

他问,如果我只是一介草民,你还愿不愿意对我说,“比起你,我不在乎往事”?

 

鬼厉认真转过身来,道,我是真心要和你那么说的。

 

凌王低声,可你一个月都没理我。

 

鬼厉把他的脸从低垂扶起来,瞪着他,才说,不论是大丈夫生死决断,抑或是小家子儿女置气,都过去了。

 

他接着说,我在这世间约摸七百年,只知现在,不知过去。

 

凌王心下有数了,还存了心逗他,于是又垂下脑袋说,血公子教育得是。

 

可鬼厉一个闷葫芦,哪开得起玩笑。又背过了身去。凌王本在暗悔多说多错,却听见此时鬼厉极轻地说,我也希望,你的愿望可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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