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大

不介意圈热圈冷
我是热的

【凌厉】阎罗薨 50

50撒花~~~~

终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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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厉就此在京中住下。

 

此时的天都,表面一片祥和,皇四子和当朝大将军安分侍在御前,看去手上并无军队。

实则在这安稳之下,夺嫡之争已经再无回头。

 



凌王久困无事,倒是万分欣喜鬼厉能被调遣回来。两个苦命人已经过惯了隔山隔海的日子,竟是久违有相聚时分。

 

鬼厉重着身子的人,自是被凌王放在心尖宠的。不过二人性子低调,对外可没人知道凌王府多了个什么恩宠加身的王妃,只知大将军与凌王是惺惺相惜,这才搬去同住,又知这全京城的好东西都源源不断地往凌王府流。

 

大到御赐的西域黄铜鎏金弯刀,南疆琉璃蓝宝猫樽,小至南海血燕窝长白林下参,数不胜数。

 

有时夜半凌王梦醒,悄悄摸摸身侧安睡之人的脸。鬼厉带着身子,一旦入睡便是沉沉,轻易难以醒来。凌王肆无忌惮地摸了半晌,只觉得入手肉嘟嘟滑嫩嫩,心中暗爽。

 

嗯,总算喂胖了些。

 



 

鬼厉耐着性子过了一阵子这么被捧着宠着的日子。他一个人山里过了这么多年,生性算是无趣的,可凌王把他护得更是无趣,到底会生出些逆反心思来。

 

有时凌王不让他做什么,他便要做什么,然后看到那人神色深沉又紧张地快步过来拦着他。

 

最多的时候是想骑马。很多时候是他悄悄带着云骋出去溜一圈,凌王不在,风驰在原地喷鼻跺脚,干着急。

 

等他回来之后,凌王才匆匆赶来,大步上前牵住云骋缰绳,皱着眉说,又贪玩,快下来。

 

鬼厉一扬下巴,轻声却傲然,元凌,你管起我来了。

 

凌王仍不松手,仰着脸,脖颈弧线修长又矜持,问,出意外怎么办?

 

鬼厉一向对关心自己的刺不出口。他低下头不再接话,却见眼角黑影一闪,衣角凌风一转,身后便多了个人。

 

那人强势抱住他,咬牙说,本王就管你。

 

鬼厉不以为然冷哼,手臂硬是挤开桎梏他的臂膀,策马扬鞭。云骋扬起前蹄,应声而走。凌王心里一紧,方才气势没了大半,手去握住鬼厉持着缰绳的手。

 

可这一次,鬼厉像是就等着他的手覆上来似的,安安分分,竟没有挣开。

 

反而松开了力道,将缰绳的控制权全然交给了元凌手里。

 

凌王这才微松了口气,将已经小跑出几丈的云骋马头调转,两人相依偎坐于马上,穿过参差婆娑的树影与斜阳,往家中行去。

 



 

深夜。

 

元凌被身边翻滚不停的人惊醒。

 

他忙下榻子查看,月光下依稀只见鬼厉惨白脸色,眉头紧皱。

 

他将鬼厉扶起,自己坐在床头,让人靠坐在自己身上。

 

鬼厉在他怀中仍不安稳,捧着腹部,脊背痉挛着。过了会,似乎缓过来些,喘息大而缓慢。

 

凌王不敢扬声,悄声问,你怎么样?

 

鬼厉等了好一会儿,才精疲力尽般摇摇头。

 

凌王道,我去帮你拿点,拿点热粥好吗?

 

鬼厉疼得说不出话,闭目调息。

 

凌王关心则乱,已是无头苍蝇,以为他默认,正待离开,却被鬼厉揪紧衣摆。

 

他又不敢走。

 

纵使再疼,鬼厉也一字不愿说,一声不愿吭,只叫凌王手足无措。

 

慢慢地,他才摸索着,冒犯了似的,将手覆上鬼厉小腹。

 

在感受到手掌之下另一股相对而出的力量时,凌王的手几乎僵硬。他的脑中一时也空白了,心脏被冲击,十指巨颤。

 

这是他第一次摸到那儿,一个极端幼小的,却鲜活的生命。

 

他只能笨拙地,用另一只手搂过鬼厉颤抖不已的肩膀,抚上他发凉的额角,拭去那里细细密密的冷汗。直到对方偃旗息鼓,不知是疼过了昏睡过去,还是被疼晕过去。

 

凌王这才敢把鬼厉汗涔涔的脑袋搭到自己肩上。

 

他知他好强,这种事情,怕是死也不愿在外人面前说的。

 

但少数时候,出于渺茫的愿望与卑微的爱,他也希望他能稍稍依靠一下自己。

 



 

圣武二十六年,端午佳节。

 

天帝在御花园摆宴。可前太子废了,五王为庶,九王受斩,十一惨死。酷暑遮不住冷清。

 

后宫倒是有秀女新晋,妃嫔们扬着杯盏,假作热闹欢愉。骄阳下黄金盏侈极生光,如一尾鲤鱼游走穿梭。

 

凌王嘴上有笑,心中却冷硬。天帝喝到兴头,本已歪在龙榻,却又来了精神,搂着个才加封的妃子有来有往。

 

才几月时间,天帝须发现白,已有老态,身子更是大不如前。

 

于是台面下的水流就更是湍急汹涌。

 

蓦地却见天帝一口酒喝完,突然哇一声,连着几滴血点子一同喷在那新妃子的脸上。

 

那可怜女子吓呆了,上一秒的娇笑凝在脸上,满身污秽却动是不敢动。

 

元凌行大,见状走上前,先是体贴挡开那妃子,轻轻碰了碰天帝的肩膀。

 

唤,父皇?

 

他顿了顿。

 

刚才的笙歌尽戛然而止。

 

凌王缓缓转身,大喝,来人!传太医!

 

 



太医看过之后,却道无大碍,诊治一番过后,天帝悠然醒转,倒是神色如常。

 

凌王脸色仍是冷极。

 

他在刑部安了人,此时正巧派上用场,让人在避开明面上的关卡同时,彻查当日用酒与天帝所用龙盏。

 

几日后,刑部安排门客上凌王府回报。

 

原来是种苗毒,极其阴冷,让人食欲不振,代谢放缓,直至全身器官坏死衰竭。

 

而凌王奇的倒不是这毒,而是施毒手段。一月前凌王生母莲妃自缢,遗体上却见脊髓处针眼。而此次亦在酒壶及天帝日常用膳的器皿中,发现了类似痕迹。

 

凌王向刑部讨了个样子,拿去与凤卿尘商量。道是像极了某派的独门绝技梅花针,针有三刃,用的锻剑的材料与工艺,刃尖极硬,极锋利,穿金如土。

 

凌王得了个答案,放下那小杯,却是长叹了口气。

 

凤卿尘不解,问,莫非是湛王?

 

凌王却没有回答,眼中风雪不休。

 

天帝已然垂垂老矣,这毒怕是抵抗不住个把月。

 

这一仗终究是要来。



 

 

上至天都,下至乡野村镇。四王与七王的对局都在民间广为流传,为百姓津津乐道。

 

说这皇子一个寒冷峭立,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大气磅礴,一个小家碧玉,却是一样的沉静内敛,一样的深不可测。尤其这皇四子,一路坑害胞弟,戕伐手足,终于到了这最后一个,巅峰对决。喜闻乐见。

 

却只有朝中要员知道,这天帝怕是老来耳顺,主动交权予老七,那表面看似淡泊不争的湛王才有起码与凌王相争的权柄。这元凌斗到最后,与其说终来是元湛走到他对面,不如说挡着他道的,正是天帝。

 

这天都的风云,莫说每日,每一朝、每一夕,都在发生变化。前三品大员暗中站队,天帝心腹被逐个替换,要职只余下凌王与湛王两方势力相互角逐。

 

与此同时,天帝身体状况开始每况愈下。

 

 



圣武二十六年,七月。

 

鬼厉身子已经近乎足月,身前障碍硕大,日头又热,即使凌王要人几乎将他的屋子放进了冰窟,依然燥得他心烦意乱。

 

另一方面,又是替元凌揪心不已。这最后的夺嫡之争进入白热,刺客死士如潮,凌王每日谨慎至极,甚至不于光天化日行走。为了避免牵连,他甚至不敢来看他,只有当真思念得紧了,才悄悄在夜半以后摸来。

 

鬼厉被这障碍压得难受,晚间也睡不安稳,倒也还能撑到凌王来时。二人见一见面,凌王再将人吻至睡着。

 



 

似是对这紧张局势有所感应,似是自知大限不远。对于此次的夏日围猎,天帝铺张至极,说是连年丰润,正巧昭示天恩皇威。于是带着所有皇子妃嫔,一同到往北数十里的夏日行宫避暑,同时展开围猎活动。

 

安排到最后,礼官收拾准备告退,天帝突兀道,且慢,名册里可有鬼大将军?

 

礼官战战兢兢查了,道,回陛下,没有。

 

天帝道,加上。皇子们一行先出发后,着大将军,同朕一行。

 

礼官应是。




tbc


结局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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