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大

不介意圈热圈冷
我是热的

【时木】子时方休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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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当初办理住院手续时一般无二,他上上下下踏遍了医院的公共区域。这会正值上午,挂号的,看病的,络绎不绝。武警医院人流量大得很,电梯全数被征用,偶有空闲的也留作手术梯,推进一张床再呼啦啦进一堆家属,挤得密不透风。

 

时樾急不可耐,刚过了一层楼便拍下楼层按钮。电梯停稳,轿厢打开,吐出一个时樾来。

 

他转头钻进旁边的消防通道里。

 

时近盛夏,楼梯间没有空调,又闷又湿又热。在单调的阶梯反复间时樾想起方木的脸,安静为他画像的,病床上撒着娇的,会所椅背上颤抖又柔软,坐在他的副驾驶会拘谨保持距离,再接着,闪过的是他痛哭时,倚在阳台上抽的那根烟。

 

时樾一个激灵,拉着栏杆甩过身子,拔腿往顶楼跑。

 

武警医院在编制内,保留部队风气,管理严明。天台上没什么杂物,甚至在风吹日晒下看得出常清扫的痕迹。

 

时樾西装外套搭在左臂上推开了吱呀的门。

 

他一边向深处走,一边伸手解开了领口下二三颗扣子。

 

西装皮鞋踏着水泥地,转过了半圈。

 

他看见方木的侧脸。

 



 

他看上去好好的。映入眼帘这个画面无比自然,好像每个三十岁的男人都会有在天台上一个人静静抽根烟的时候。若不是那小护士提及,时樾不会看出方木神情里有什么异样,不会看出这个一向乖巧孝顺的男孩子方才替他挡住了怎样一阵电闪雷鸣疾风骤雨。

 

时樾的扣子扭开到第三颗,露出胸膛中间浅浅的沟壑。他顿了顿,方扭开一颗扣子的手指转而又扭回去了一颗。

 

他小心翼翼走到方木身后。

 

突然觉得此情此景,跟LUCIDDREAM有人扬言跳楼时他去打圆场的画面也没什么不同。

 

方木正被一阵妖风吹得乱了头发。他出神了一会,微微眯起眼睛,才发觉身边坐了一个人。

 

时樾的味道。

 

方木吸了吸哭过的鼻子。

 

旁边的人一条长腿跨在这护栏边上,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哥们儿,对个火。

 

他的脸凑过来,阳光在他的鼻梁尖儿上划出一条明暗线。

 

隐在暗影那侧里的眼眸,微微抬起了些,看着他,里头精光闪烁。

 

方木依言将手拢起来,拢住二人的烟,而后猛吸了口。天台风大,烟头上火苗乍现,转瞬而逝。方木又试了两次,用劲得眼睛都湿了,时樾的烟还是没能燃起来。

 

时樾两根指头把方木的烟夹出来,自己凑在滤嘴上吸了一口,星点的火花不多,却一下子点燃了他的那支。再从自己嘴唇上拿下来,塞回方木嘴里,动作行云流水。

 

方木拢着烟的手还僵在原地。对火时极尽压缩的鼻尖距离,二人狼狈的胡渣都看得很清。

 

好像他的神智都在被凑近的时樾挤压着,被他挺秀的眉峰逼迫,被他狭长的眼质询,被他峭立的鼻尖排挤,滤嘴被不容置疑地塞进来,气焰被按倒,神思也被捏在手心把玩。

 

尤其是此刻,他刚为了眼前这个男人跟父母大吵一架。

 

方木心里乱得可以。

 

好在时樾玩火颇有经验,那一刻的逼近一触即离。

 

方木掩饰地吸了口烟,吐了个小圈圈。

 

楼下隐隐有警笛的声音。

 

方木不想让时樾看见。他推着时樾的胸前匆匆想从护栏上跳下来,时樾硬与他为难似的挡着,不让。推搡两下,警笛声愈来愈近,方木急了,喊他的名字。

 

时樾这才依言松了力气,伸出手将方木从不慎轻易就可坠楼的护栏上扶下来。

 

两人往天台中心走了两步,这才站定。时樾问他,终于舍得开口了啊。

 

方木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时樾善解人意地应和了他的装傻,道,画像画出来的。

 

被方木擂了一拳。

 

时樾伸出拳头,轻轻接住了他这一拳。

 

时樾说,我还画出你刚生过气——怎么,伯父伯母呢?

 

方木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他,嘴上却说,你想说我为你的事情跟他们生气?怎么可能呢,也太冲动了。

 

时樾替他拍拍裤脚上蹭上的护栏边的灰,说,真的?

 

方木闷闷地应了嗯。

 

他又猛吸了一口烟,呛得自个儿眼睛都红了,再大大吐出来,顺便长出了口气。

 

时樾信步走到一个极粗的管道边,旧地坐了,招手让方木过去。方木走到他身边,弯下身子要坐,被时樾往怀里一带,跌进他怀里。

 

时樾呦呵一声,咬着牙说了句,真沉。

 

方木脸红了红,啃着自己下唇要挣开,背后的人嘴上便宜也要手上便宜也要,被揽紧了分毫不让走。方木又徒劳动了动,却突然好像累了,夹着烟放下了手,脑袋也垂下来。

 

时樾在他背后,替他叹了口气。

 

一口气一口小风,把方木心里的火又吹起来了。他想你没跟父母亲吵架,没被父亲一巴掌掼到地上,你时老爷叹什么气呢?

 

时樾失笑,说我就没爸。

 

方木沉默了。

 

时樾说,小子,你在这干嘛呢?一不高兴就上天台,这什么臭习惯,多不安全。

 

等了会,才听见方木嗫嚅地说,我喜欢天。

 

时樾嗯了一声,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方木说,小时候就很喜欢了。

 

喜欢看天空阴晴变幻,每种颜色染在布料上是平平,染在穹顶上却不一样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浓烈的清淡的,沾染了一些往天上一铺,便是沁人的舒畅沉醉。幕天席地地抬头望去的时候,自己只在遥远的宇宙彼端有仅仅理论大点儿的投影,因而一切喜怒哀乐都无比渺小起来。更渴望看到高处的景色。小时候住在犬牙差互的老城区瓦片房里,抬眼是纵横的电线。而站在高地上的人,才有权利享有一整片漂亮的天空。

 

人总会被幼时不可得之物困顿一生。这么多年过去,方木单调人生里,克服单调困难的方法,仍旧是单调地走到能看到天空的地方,慢慢抽根烟。

 

方木说得断断续续,讲得差不多了,听见身后时樾的鼻息。一声又一声,绵长踏实。


如他当时感激他没有擅动,此刻他亦感激他保持了沉默。

 

他在时樾怀里转过身,第一次主动地闭上眼,凑了上去。

 

时樾感觉自己像在被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舔吻。

 

吻得他嘴角都翘起来了。

 

这个甜蜜的吻却很快便消散。时樾睁开眼,看见五步开外难得有些调皮向他笑的方木。手挣了挣,挣不动。右手腕不知何时被还带着点血迹的纱布绑在二人坐着的管道上。

 

时樾有些惊有些怒。方木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动作,道,有件事,暂且不想让你知道。

 

他拉开露台的门,之后门后传来疾步下楼声。

 

时樾花了两分钟解开了那个蹩脚的死结,攥着那该死的纱布冲下楼的时候,嗡鸣的警笛声刚刚远去。医院门口还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嘀咕着什么,说着现在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这么精神一小伙子,居然被公安局拉着警灯好几辆车地押走了。

 

时樾气得把纱布往地上摔。那刚从方木身上掉下来不久的医疗垃圾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当然是不能解气。时樾呸了一声,又叹了口,走上去任命地捡起来。

 



 

边平被一个小警官叫出去见人的时候一头雾水。待客室里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黑上衣黑西裤,白的衬衫领口快咧到胃。几乎是要被同色系沙发吞没的暗色,整个人却好似自体能发光。两条长腿交叠跷在沙发前的矮几上。就这么颇倨傲地坐着。

 

边平揉了揉额角,说,您找方木?

 

那男人这才懒懒抬起点眼神,盯了他几秒钟,一歪脑袋说,不找了。

 

边平耐着性子问,那您?

 

男人一掀眼皮,混不吝说,我自首。

 

 



方木被市局的车押走之后,时樾拦了辆车就跟着往局里赶。偏生半路遇上著名京堵,时樾眼睁睁地生吃了一个“傻了吧人有警灯”,等他的的士停在那大国徽下,方木早就不知被带进去了多久。

 

肖望这帐,迟早要算。市局等到方木的伤全好透了出院了再上虎头铡,这秋后也算不得早了。可时樾偏不干。他让方木替他顶了老丈人丈母娘那儿的雷,还能让方木接着替他顶社会主义法律体系的雷不成?当即也不顾方木甚至动了手脚把他绑在那儿的一番苦心,叉着腿就这么横着走进了局子。

 

边平笑着叹了口气。

 

他想,他这小师弟真是料事如神。

 

他跟时樾已经对坐了十几分钟。二人面前各放着一杯热茶,烟气缥缈。

 

边平性子温和,人格魅力卓著,这一点很是和时樾的胃口。他原本几乎算是提着刀来的,也总算是被边平安抚下来了。先是跟他普了会儿法,接着关上门,告诉时樾不用担心,方木在刑警队里,定是好多人争着保还来不及呢。

 

时樾听了他说辞,沉吟一会,问,方木在哪?

 

边平摇头说,这真不能告诉您。

 

时樾扁嘴。

 

边平道,不过,他有东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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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版木的人设影响力太大 引得我竞折腰啊

还是解释下这篇设定的木是在电影小十年以后

另吐槽一下我们木的战斗力 最后就摔了X1 掐脖子X1 还是万茜姐姐扶着出来的 你们邰队翻来覆去摔Xn 有事儿没事儿窒息play 出来时候还负责抱着小妹妹啧啧

等我再刷几遍 好好写影评卖个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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