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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下海然后擦干冬天娘

【凌厉】阎罗薨 17

这场仗打得时日不长,双方却都损失惨重。西夏人被全数打退,但不打紧,回了巢安心等朝廷的安抚便是。

 

十一与鬼厉这边,减员倒不多,却是主将伤得厉害。将军的伤势与战况之惨烈丝毫不成正比,这种有悖常理的事,细想下来定然有猫腻。

 

十一伤处要命,又适逢夏日,眼看伤口就要发炎感染。随军的御医连日奔忙,却据说也不见好转。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鬼厉坐在凌王榻边,小腿细细长长地,从边沿垂下来,若有若无地轻晃。侍卫说完,鬼厉停住了,回头看凌王。

 

正迎上凌王望着他的眸子。

 

他跟凌王二人,最后是互相搭着肩扶着背,拄着噬魂拄着剑,踉踉跄跄踏着敌军的尸体走出来的。噬魂光芒散尽,就见那光心里,隐约现出两条相依相偎的影子来。

 

那箭恐怕是淬了毒。彼时凌王整个右半边身子吃不住力,发着乌青,几乎全部失去知觉,大半的重量压在鬼厉身上。他的汗也滴在鬼厉的脖颈里,混着鬼厉自己的,蜿蜒流下。鬼厉竟也没什么嫌弃的感觉,只是咬着牙,把人又往自己这里靠了靠。

 

在那种极端困窘的情形下,凌王竟还能提起心思逗弄他。他用挺拔的鼻梁蹭进鬼厉的衣领,讨好地戳弄。

 

鬼厉说,别动。

 

凌王于是真就不动了。把唇瓣贴在鬼厉的喉结上吮吸。

 

鬼厉说,若不是我封住你穴道,你早毒走遍身,筋脉尽绝而死了,怎还能这么没正形?

 

凌王听出他有些生气,刻意把嗓音放缓放虚,轻道,那……多谢……公子……

 

公子二字,自他们初见起他便这么喊他。鬼厉说出自己名字后,这个称谓便再没出现过。此时鬼厉被凌王贴着耳廓这么一叫,小巧的耳朵霎时红了,整个人也是一颤。

 

凌王暗笑,心安理得地眯起眼睛。

 

鬼厉于是不再说话,任他亲昵。

 

 

回到营帐后,鬼厉先是自己修养了一天一夜。他修仙得道,伤愈本就快些。伤势也不甚深重,止了血就无须担心。休息了十多个时辰,也就无大碍了。便去陪着凌王。凌王的毒在他自己口中轻飘飘的,医治起来却不容易。好在伤在肩部,鬼厉的临时处理又得当,这才没落下大麻烦。

 

鬼厉倚在榻边,陪了他几日。一开始,凌王醒了,鬼厉看他无事,便想下床离去。凌王迷迷糊糊地,伸手握住鬼厉手腕。鬼厉只得又坐下。凌王箭毒要发出来,烧得迷迷糊糊。时醒时昏。手却一直紧紧攥住鬼厉细腕。

 

不论何时,只要鬼厉稍一动,凌王朦胧中手下意识就是一紧。

 

鬼厉向来拿他没办法,一心软,也就待下去了。

 

慢慢地,情况变成凌王一醒,鬼厉便扭过头去,不愿看他。生怕自己留下来就算,还一眼不瞬地盯着他瞧的事实长了那人气焰。他别开头看着帐子外,身后凌王动了动,又过了会儿,捏了捏鬼厉的手心。

 

鬼厉转过头。

 

凌王哑着嗓子说,疼……

 

鬼厉说,你倒比小时候还娇气了。

 

凌王却笑了,脸颊蹭在枕上,扬着眉毛温温柔柔地笑着看他,说,你还记得?

 

鬼厉皱了皱眉,我看忘的是你。

 

凌王咳了咳,拧着眉头说,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在宫外,我自问没能力护你周全。那么最起码不能连累你。

 

鬼厉说,你什么意思。

 

凌王说,我,我没什么意思……

 

鬼厉说,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凌王默默。

 

鬼厉说,那你不早说。

 

凌王说,我想早说来着,但你……

 

鬼厉回头瞥他一眼。

 

凌王说,怪我。怪我。

 

他受着伤,白着脸,却享受地眯了眯眼睛,把鬼厉的手贴在脸侧,珍惜地摩了摩。

 

鬼厉嘴动了动,终究没有抽开手。

 

 

等凌王好些,鬼厉同他一起去探望十一伤势。

 

十一状况稍好些,却仍昏迷不醒。几个御医跪在一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瞧着凌王脸色,却又实在是一筹莫展。

 

鬼厉向前了半步,正想开口。

 

被凌王拉住。二人一块回了屋。

 

鬼厉问,怎么。

 

凌王说,我知道你又要强出头。

 

鬼厉说,如何就叫强出头。

 

凌王说,其一,你用你的……道法,却是当世没有,超出他们认知范围的。让人瞧见了,反不好解释。其二,你方下战场,也是重伤在身,损及元气。你当时为我运功疗伤,尚是身体无恙时,还从口里流出血来……这样一命换一命的买卖,我没觉出值当来。那班御医是天下最精医术的,要真逼他一逼,何以几个救不了一个?

 

鬼厉看着他眼神。他双眼炯炯发亮,眉头拧着,眉峰狠厉。分明是上好的容颜,怎地摆出这番神情。他愈加觉得这个人陌生了。他的话中肯也中听。即使在这样情境下,依旧是滴水不漏的。鬼厉想。他的确长大了,与当年那个孩子到底不同。

 

凌王却不肯敷衍,看着鬼厉如纸的脸色,薄唇浅淡,愈发盯紧了鬼厉双眼道,你让我放宽心一些。好不好?

 

鬼厉垂眼,终是应了。

 

 

第二日便有下人欣欣喜喜来报,说是十一的伤已经脱离危险,开始好转了。

 

凌王大喜过望,赶忙让人扶着往十一那儿赶去。却越走心中越是发沉。见到十一,看他脸色正常地睡着,又察看了他的伤口。伺候的人说刚醒过一次,勉强喂了些水,便又睡过去了。烧也退了,看上去应是没事了。

 

凌王心里一凛,走出门去,却突然一个急停,问,血公子呢?

 

下人一头雾水。凌王连问了几人,却都没看到。几个将士知道此人重要,也的确打心眼里爱戴,赶忙说帮着找找。

 

凌王想起他昨天答应自己时的柔顺样子,气得胸腔猛地起伏。他挨个帐子地询问,却又如梦方醒地站住脚。军营里一定还有耳目。他还有戏得接着演下去。想到此处,他又有些蔫下去。正巧有人遥遥地,高声宣,九王到——

 

九王率领的那支部队已经跨过山脉,前来会和。凌王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这下三个王爷齐聚一处,之间关系却因十一与凌王身上这两支暗箭而显得暧昧不明起来。

 

凌王只得压下心中担忧,向着前来的部队迎了上去。

 

 

傍晚时分,凌王才将九王送到他自己的驻处。自己一边急忙转身向着鬼厉帐中去,一面明知是徒劳,还是拽了一个人,问说血公子找到了吗?

 

那人许是被他眉眼中的厉色吓到,看了看他,又转开眼神。凌王随着他目光看去。原来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鬼厉帐外。鬼厉正躺在软榻上,双目紧闭,睡容恬静。

 

凌王的声音和动作也不由得轻柔起来。他用眼光询问,得知鬼厉上午带着给十一的草药才狼狈回来,回来时整个人都虚弱得不行,已经在帐中睡了一天了。因为看着凌王与九王在议事,不敢打扰,这才没有通知他。

 

凌王悄声遣退了那个被他逮住的人,极慢极慢地掀开帘子,迈步朝里走去。

 

鬼厉面无血色地躺在那,双睫像一双黑蝶,展翅欲飞。眼皮很薄,白得透明,隐约露出其下孱弱的青黑。

 

那个刹那凌王的心猛颤了一下。他甚至有些害怕地伸出手,抖着手指在那翘起的鼻尖下探了探他的鼻息,这才略微放下了心。

 

从帐外射入的火光将二人的侧影投在帐幕上。站着的人影轻轻地俯下身,二人唇瓣相触,在寂静中仍然发出些微如雨线入湖的轻响。

 

然后,他为他掖好被角,静静地走出门去。

 

一边走,一边叹息。

 

叹息他无暇的仙子,不该堕入如此尘世。

 

 

鬼厉一直昏沉睡到后半夜,方才醒来。夜里万籁俱寂。他动了动身子,感觉一阵绵软无力。

 

他平躺着,歇息了一会,才恢复些气力。

 

前夜他瞒着凌王,偷偷去十一房中。他终究无法对他置之不理。但因为身体状况着实不佳,似乎的确勉强了些。

 

黑暗中,他又想起凌王一脸认真地问他好不好的样子。咬了咬唇。

 

此时门外似有异响。

 

鬼厉一下握紧噬魂,道,谁?

 

凌王的脸从黑夜中显露出来。那上头却又有隐怒。鬼厉没有看清,略松了口气,却一下被一股力道摁在床上,唇部被捉住,狠力撕咬。

 

鬼厉挣扎地从唇齿间漏出,放……唔……开……

 

双腿间的脆弱却也被对方掌握了去。鬼厉身子一下软了。别着头,脸颊上红晕毕现,连喘息都烫人。对方压在他身上,凶狠地,像头捕食的狼。鬼厉抬头,露出的脖颈便被揪着不放,反复舔咬,毫不避讳地留下斑驳的印子。

 

鬼厉喘息越来越急。凌王确实长大了,技巧和劲道都比七年前大得多。鬼厉被他弄得毫无还手之力,冷感的身体生生被他撩起火花。他无助地伸出手,本能攀住凌王脖颈,脆弱地将额头贴上去,贴在凌王突兀的锁骨上。

 

凌王贴着他的耳孔,尖牙擦着鬼厉皮肤,低声说,本王很生气。

 

鬼厉想挣扎,挣扎不得。想反驳,话都说不出。对方持剑的手带着老茧,从他柔嫩的部位用力擦过,每一下都带给他严重的颤栗。他不愿叫出声,喘息却显著带了泣音,听上去煞是可怜。

 

凌王突然手上一滞。鬼厉被他折磨得,泪水都挂在眼角。他听见身上的人喘着粗气说,你现在很清醒,你不需要任何人抚慰你。但你说,现在,你要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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