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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下海然后擦干冬天娘

【凌厉】阎罗薨 30

凌王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

 

鬼厉便再吻他一下。

 

凌王多愣住一秒,鬼厉便多吻他一次。

 

凌王轻道,倘是梦,我也希望此刻永驻。

 

他伸手拥紧鬼厉。怀中的人方才历经小产,身子孱弱单薄,搂起来骨骼嶙峋的,惹人心疼。

 

鬼厉在他怀中柔顺地承受了凌王过于剧烈的感情波动。

 

亦寻了个舒服姿势,闭上眼。

 

道,这下你信我了?

 

凌王道,我何时不信你。

 

鬼厉说,你说起话来真不害臊。

 

凌王只紧了紧一双手,一边抚着鬼厉脑后柔顺的发,将下巴搁在他发顶。

 

鬼厉说,丁隐一事,你便没信过我。

 

鬼厉在凌王怀中,只觉得对方一味抱着他,却不见回话。他也没有听得对方回答,也看不到对方神情,只自顾自说下去。

道,从一开始便没给过我机会解释的,可是你?

 

而后他才听见凌王的叹息,像是由肺腑出,带着胸腔内的滚烫,又在喉头蒸出干瘪的空气。

 

凌王说,我们能否不提他?

 

手无意识在鬼厉后脑的发间摩挲着,不知是安抚谁。

 

鬼厉从他怀里抬起目光,定定看了他一会。

 

他想。你果然仍是不信我。

 

凌王感觉怀中的整个人都僵硬起来。鬼厉亦不再动作,颇冷漠地在他怀中,仿佛连倚靠都勉强。

 

凌王道,你生气?

 

凌王放开手。

 

又站起来。

 

鬼厉别着双腿坐在榻上,发尾散落在床笫间。脸色很差,白的双颊,白的唇。眼神一路追随着他的动作,直到他站起,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眉心蹙着,眼光因为角度带了些可怜。凌王此时却没有充分的理智去意识到这一点。从鬼厉那一瞬变得不合作的态度中他已然窥见什么,而光那一点便足够刺中他。

 

在漫长的对视中,凌王突然低低笑了。笑得很是无奈。

 

沉默被打散。鬼厉望着他,竟有些戒备。

 

凌王却道了一声,便转身出去。

 

留鬼厉一人坐在床边。

 

鬼厉低下脸。长发垂落。

 

指间还留着方才十指交扣的温度。

 

他扯了扯嘴角。

 

 



养了几日,新任官的小地方左等右等父母官不来,竟一路北上来催。朝廷知道了鬼厉上任中途贻误一事,心虚得紧,象征性带了个口谕,也不敢明催。

 

谁也没把那条口谕当真,鬼厉自己却当了真。运功调息了几日,感觉身上已经没有大碍,想着无论如何先坐上车马慢慢往南去,道阻且长,徐徐图之。

 

他原以为又是一人一车地走了,出了院外,才看见两个皇子骑着高头大马,身后停着两乘车,再后面跟着老长一串马与步军,严阵以待。

 

鬼厉微愕。又见凌王翻身下马,衣摆在半空划出大半圆弧后潇洒落下,布帛拍击发出飒爽声响。

 

凌王走到他身前,挽他上了马车。看鬼厉不解,又说道,本王担心你一人独行,再受威胁。

 

鬼厉却更不解,半推半就地上了车,坐在车厢内发愣。

 

他心性纯直,便以为之前的吵架就是吵架,之后的冷战就是冷战。怎能揣着隔阂,彼此面上却粉饰出一切安好的样子来?凌王却像是深谙此道,扶着他的时候暗暗使劲让他借力,登车时早料到他双腿没劲,还特地不着痕迹地抱他一把。

 

鬼厉无法理解如此虚与委蛇。

 

接连几日,他都在为此而挣扎苦恼。却无论如何想不明白。

 

 



两个皇子,带着个方小产的将军,一日三餐不能落下,金贵得很。行路却自然是慢了。鬼厉兀自闷闷,凌王努力转圜,十一夹在二人间斡旋调停,气氛紧绷。一旬就这么过去,日子却过得人都衰弛。

 

凌王仍然温柔依旧,细致依旧,体贴依旧。只是如若在他面前再度提起丁隐一事,他便轻轻柔柔地一个太极把此人此事拂过,留一个界限容人在安全距离外游刃有余,即使过了界也只当做彼此都不曾说起。

 

鬼厉知道他当真是介意得很。

 

于是更无可奈何。

 

 



凌王将鬼厉一路送到府里。鬼厉住处倒合了他性子,典型的汉家庭院,山明水秀。院落中有翠竹艳艳,清流潺潺,微声更衬得中庭幽静。

 

鬼厉看得喜欢。凌王瞧着他一抹红衣在此间穿梭雀跃,左顾右盼,沉浸美景中的样子,不觉想起不日前与他共迁新居,心中一阵酸涩。

 

记忆中当时的鬼厉,的确未有如此高兴。

 

是因为此地更像故居,留有更好的回忆吗。

 

本王就那么比不得他?

 

凌王站在廊前,垂下眸子,长睫掩下浓重的失落。

 

没有比鬼厉态度的晦暗不明更让他难过的事。

 

在挚爱面前,强颜亦让他痛苦。若放纵情绪可被允许,他只想狠狠抱紧他,不许他问及那人时眼光有躲闪,不许他在他质疑时抽身便离开,不许他再为除他以外的旁人多做一字辩解。

 

他要他全身心都属于他一人。

 

然而,然而。

 

他无比清楚如此纠缠,二人都定然得不到好过。

 

之前他是从天都仓促离开,此时大半个月已过去。京中催他回去催得紧,凌王亦担心自己再一意孤行地久留,反而为鬼厉招致天帝更强烈的杀机。

 

他最后深深往那抹殷红方向望一眼。

 

又望一眼。

 

终于转头离去。

 



 

归途漫漫。凌王坐在马背上,想起先前,在鬼厉被迁去西南,临走的那几天里。

 

时值乞巧,天帝在后宫办家宴。嫔妃们纷纷到院子里乞求智巧,莺声燕语。凌王等几个皇子则陪天帝坐在亭中,讨论些政事。

 

正是在这等场合,他第二次见到丁隐。

 

丁隐一身锦衣,仪表堂堂,低眉顺目位在九王席边,时不时与九王耳语几句。每当此时,他眼中精光便掩也掩不住地,从那浓密眼睫中,从那飞挑眼尾间,外逸出来。

 

天帝似是十分欣赏他。席间多次点名让他发一番言,再拊掌赞许。像是注意到凌王停驻过久的目光,笑着同他介绍,说这是老九前阵子新收的门客,很有一些方略。

 

凌王饮了酒,暗自含在嘴中嗤笑。

 

他迎上丁隐看过来的眸子,大剌剌挥过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酒壶碰翻,酒液流淌一地。丁隐坐在九王身边,也不动声色回视。

 

在大太监的责骂和宫人手忙脚乱的收拾中,二人朗然对视,火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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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史上最不爱说话的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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