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大

不介意圈热圈冷
我是热的

【时木】暗涌 8(上)

时樾走到副驾驶门前,绅士地递出了自己的臂弯。方木维持着自己的职业素养,皮笑肉不笑地将手挽了上去。时樾扶着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很快有侍应生打扮,头发梳的光亮的男孩子迎了上来,带着二人往里走。到了门口,时樾毋庸置疑地递出了邀请函。两个人遮面黑超,却连动一动的意思都没有。

 

几个门童和保镖交换眼色,小心地开口问,您墨镜……需要我帮您拿吗?

 

时樾淡淡道,不了,眼睛刚动完手术,不能见强光。

 

他们一边大摇大摆往里走,迎宾小跑跟在旁边,殷勤道,啊,还好吧?没事儿了吧?做的什么?

 

时樾沉吟良久,……韩式半永久下眼线。

 

方木差点儿没笑出声来。旋即迅速恢复镇静。

 

迎宾见多识广,反应很快,赔笑道,……呵呵呵,那幸好咱们灯开的足够亮,您仔细别摔着哈。那您呢?

 

迎宾看向方木。

 

方木面不改色推了推墨镜,道,刚种的睫毛。

 

迎宾:啊哈……好嘞。

 

小男孩搓了搓手,心里拼命想怎么接话。

 

他是付家请来的保镖,而付真真正是他的老板。正在这两人刚进门来的时候,他明显看到了在大厅中心与宾客寒暄的付大小姐直直看了过来,眼神丝毫不加躲闪,实打实直白。于是他对两位贵客的价值几何也心中有数了。正愁着不知道怎么把人给哄好了,那二人已经相挽朝着人群中心走去。

 

迎宾还想继续攀谈,一抬头却愣住了。他的老板此时已经迈开步子,不顾身边正努力攀谈的客人们露出略有讶异的神情,拎着一杯香槟,婀娜有姿地朝着这边走来。

 

两步后,停在了那一对璧人身前。

 

迎宾本能地觉察出付大小姐气压极低,赶紧挣了挣领结衣摆,溜之大吉。

 

 



那厢付真真在时樾面前站定了,煞有介事地留出话语空白,而微微抬高了下巴。

 

正当她构思怎么给时樾臂弯里这位既碍她眼又不懂事的Omega一个下马威的时候,她也正在被方木细细打量。

 

她更没来得及看见,在她趾高气昂地开口的前0.1秒,面前这个Omega,极快地嘴角一弯。

 

付真真说,时总当初退我请柬,我可难过了好久。谁知原来是金屋藏娇了,要换个身份才好。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极是讨人喜欢。道,早知如此不妨告诉我呀,我好给这位佳人也递一封。

 

时樾还未来得及开口,方木道,我有请柬。

 

只四个字,却足够说明问题。付真真微不可查一顿,万分没想到势在必得地来,竟踩到不该踩的,愣是把惊讶憋了下去,挣扎道,那时总可了不得,最近这又是讨好上哪位公子哥儿了,介绍介绍?

 

时樾笑得纯良道,内人姓李,我们结婚好多年了。

 

付真真恨天高险些崴脚,那陈……?

 

时樾说,是的,也是我。

 

付真真有些笑不出来,尊夫人知道你也是时樾么?

 

时樾说,当然。

他偏头,方木也柔软微笑着看向他,二人交换一个蜜里调油的眼神,看得付真真面上火辣,时樾补充道,我们一直非常恩爱,无话不说。

 

付真真到底火候浅,道行低,化不成的人形,索性撇下不要了,彻头彻尾蹿作一条魅人的精怪,挽住时樾的手臂,用胸前挤着他,时总,今天是人家生日呢~女孩子心情不好,你不哄哄的吗?

 

时樾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说,那要问一问夫人。

 

他冲着方木歪脑袋。

 

方木想也不想地,却姿态万分委婉,好似客气地推拒了什么好意,语气里却万分坚决,不了吧。

 

时樾转头,语气变都没变地转述道,不了吧。

 

二人露出礼貌的道别微笑,而后扬长而去。

 

离去的身影甚至也肩并着肩,脑袋抵着脑袋,鸳鸯伉俪不过如此。

 

付真真傻在原地,差点一口气堵在缩过鼻翼的鼻孔里没出来。

 



 

时樾转过身就开始哼歌。

 

方木糟心地看了他一眼。

 

时樾说,我很开心啊。

 

方木说,什么。

 

碍于旁人视线,他嘴里冷硬,脸上却依旧柔情蜜意地注视着时樾双眼。

 

时樾眼里笑意更嚣张了,听夫人维护我,为夫当真是乐不可支啊。

 

方木凉凉地说,你倒当真深不可测。

 

时樾说,可测啊,怎么不可测。

 

他别有意味地撞了撞方木的下身,问,夫人要来测一测吗?

 

方木真没想到他大庭广众敢开黄腔,脸噌地就红了。旁人看上去,当真是年轻小夫妻开些意趣十足的玩笑,甜蜜极了。

 

方木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时樾目视前方,面不改色,不啊,我穷极了,在家都靠夫人养的。

 

方木说,你少来,林肯和布加迪都是你的。

 

时樾拍了拍方木挽在自己臂上的手背,状似嘱咐,嘴里补充道,……租的。

 

方木说,放屁,车牌号都是1121开头。

 

时樾语带陶醉,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能记得我的生日。

 

方木闻言,温柔至极地转头看他,嘴里冷冰冰地问,感动吗?

 

时樾却认真地注视着他的双眸,两道目光鞭辟入里直达心魄。

 

他说,方木,我是真的很感动。

 

方木目光一动,如鲠在喉。

 

他被他逼视着,不能逃,不能躲,避无可避,后脖子失去控制,神经中枢被时樾黑了个彻底。

 

时樾轻声说,方木,如果我当年再用心一点,是不是现在,我们真的能结婚好多年。

 

方木澄澈的眼两相望着他,黑极的眼珠子里有无助有无措,最终向地下垂去,掩住翻涌上来的难过。

 

他低低说,不会的。

 

他甚至忘记扮演表面上的粉饰太平。时樾向着半身背过他的方木追过去,想拉他的手,听见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一下进入冰河纪。

 

方木说,毕竟,你是认为“泡我没什么意思”的。

 

时樾太过震惊,震惊到身形不能动。不知是愧疚还是耻辱钉住了他的脚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木随着人流进入教堂中心的礼拜堂,看着他的身形如多年梦魇中一般渐行渐远。

 

而他浑身血液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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