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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下海然后擦干冬天娘

【时木】暗涌 10

发给看世界杯的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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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樾不等对方反应,先发制人,抢上前去。对方不过两三个人的阵型被即刻冲散,而时樾身形翩然如燕,翻飞在几人间,对面完全丧失了人数优势,竟被他压制得死死的。间隙甚至有空撇过头来,对方木道,你先走。

 

方木环视一周,大约弄清了现场的情况。塌漏的教堂顶部从大小窟窿里透出些天光来,目之所及的天空已经尽数暗透了。三两个射灯支棱在仅剩的墙面上,横七杂八地照亮了一小方区域。光线里巨大的尘土洋洋洒洒。

 

即使是未被照射到的地方,尘土仍然密集到肉眼可见。正从整个礼拜堂被炸塌的许多处缓缓向外缭绕,空间内能见度极低。

 

但方木仍然看见了两点钟方向处,行迹明显与旁边挣扎呼救的受害者不同的几个人。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判断,给时樾交代了一个眼神后,借着时樾的掩护猝然发难,拔腿冲向了那几个人影!

 

而与此同时时樾背过身,一拳逼退身前一人。在那一瞬的空白中,时樾同样从对方的耳机中听清了三个字。

 

“找到了。”

 

这个时间差,再加上发出讯息的明显不是面前这三个疲于与时樾缠斗的人,时樾通过这些判断出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这边。

 

——那便是方木奔向的地方了。

 

时樾不知道方木发现了什么。只是面前三人在听过耳机里的指示之后,再不欲逗留,而是努力向着方木离开的方向移动。

 

然而三人脚步一顿。

 

时樾一人横身挡在他们三人面前,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挑起一个冷笑。

 

 



方木赶到的时候,地上石块被搬开,露出一个明显干净一些的地面。

 

一人与另两人对峙。

 

那两人方木眼熟地很,他们和刚才发现他和时樾的那三人一样,一身暗色装束。而他俩对面那个人,方木虽不认识,但却眯了眯眼。

 

有趣。

 

那独身的男人手背上,纹着一个纹身。

 

方木见过那个图案。在半小时之前,造成这一片狼藉的罪魁祸首,那一枚从他眼前划过半空的打火机。机身上,是同样图案的透明贴纸。

 

那个纹身男随手抄了一个大概是长凳的一部分的家伙,严阵以待,而对面两人捂着耳机,似乎正在听着什么。

 

方木潜行几步靠近,近到一个爆发能达到的距离后,三两步跃上一块砖,猛地拉过纹身男的手腕。

 

他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只说,跟我走!

 

变故极快,两人刚跑出几步,接到指令的黑衣人也已经反应过来,似乎不再迟疑。方木听见背后的纹身男焦急地说,他们有枪!

 

方木手上猛地使劲,身后纹身男和他一个换位。追得紧的那个始料未及,被方木一旋身踢飞了手中的手/枪。他武力值不及时樾,一人能压制对方整三人。交手几招,方木已经清楚这些人个个都是练过的,说是从部队出来的也不为过。他勉强与二人交手几个回合,趁着一人去捡枪的时候,瞅准了空挡,大喝一声“走”,不顾对方“你是谁想干嘛”的质问,揪着纹身男往最接近邰伟他们接应的出口跑去。

 

方木那句“走”当然不是说给别人听的,而是告诉时樾勿多做纠缠。二人多年不见,可默契溶于骨血,不减反增,时樾知晓方木有所推断,又全心信任他,于是出手愈狠,几招把人撂倒,抬步跟方木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跑了两步他才看清那两个逃两个追的情形,看见方木紧抓着那纹身男的手,时樾眉头纠出个大麻花。

 

两个人拉扯着逃总是慢,后面的追兵愈来愈近。二人脚步落入他们准确射程的那一刻,方木就地一滚后顺势跃起。旁边纹身男很显然没有经过相关的专业训练,情急之下竟然回头看了眼,大脸转回来暴露在瞄准镜前。可惜身后追兵并非吃素的,两人各一发子/弹非常恰到好处地送过来。

 

方木故技重施,拉着纹身男猛一换位,闪过一个,另一发回救不及,方木不抱希望地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噗地一声。是尖锐物刺入肉体的声响。

 

时樾猛地瞪大眼,狂吼一声。

 

他徒劳地加快脚步,可以他的角度,和那两个黑衣人与方木正好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朝着哪边都不能很快抵达。

 

黑暗中他看不清晰方木那边的情况,只是朦胧中,能见到那人并没有倒下。

 

……

 

方木该感谢C市治安,那并不是荷/枪/实/弹的枪/支,否则他的半条右臂大概已经飞了出去。

 

那是支针管。

 

躲过一击,身后两人停下来开/枪,又是拉出一些距离。方木不及多思考,拽着纹身男拼命向外冲去。又跑了几步之后,方木显而易见地心一松,他知道时樾此时的距离已经可以够得到身后那两个人,而在时樾的掩护下,他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带着手上抓着的这个人。

 

方木其实心中也不确定。他所全部拥有的,不过是几条看似杂乱无章的线索,以及一个猜测。方木苦笑了一声。因为一个猜测而给犯罪者挡子/弹这种事,传出去恐怕就不是边平叹口气说他不适合当警察,严重点怕是当众革职都有可能。

 

但他也知道,留下这个人的命,就是留下了破案的可能。在警方两眼一抹黑的当下,为了留住这一定点星星之火,他在所不惜。

 

在一片漆黑中摸着石头前行,更让他所不安,所难以忍受。

 



 

时樾用发泄的力度压制了一番两个黑衣人,回头看见方木和他带着的那个陌生男人已经转出了残破的教堂外壁,最后狠狠地补了一脚,确认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之后,时樾回过身,飞奔出去和他心心念念的人会合。

 

耳机里传来邰伟的声音,他们已经接应上了方木。时樾也顾不得时间场合,人还处在硝烟弥漫的礼拜堂内便按紧了耳机逼问,方木怎么样?有没有事?

 

方木含笑的声音传来,我没事,你快来。

 

时樾心下微松。

 

他转出礼拜堂外墙残垣,正见着方木与他带着跑出来的男人。

 

云层涌动,遮住月光。

 

时樾上去就给了那个男人一拳。正狠狠砸在那人脸侧穴位。

 

可怜那男人刚从枪下逃出生天,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已经被一拳揍得晕厥过去。时樾揪着人的领子把他往邰伟那边一掼,说,铐起来,带走。

 

做完这一切,他以为会听见方木在他身后的指责。可他转过身,方木青白的一张脸猛地放大,时樾愣愣伸出手,接住方木软绵绵倒在他怀中的身体。

 

冰凉得惊人。

 

时樾的心一下子就被攥紧了,他扶着方木,扶着方木的手却都不敢太用力。

 

怀中人看上去太过脆弱,一脸死气,几乎让时樾一念间浮上来数个可怕至极的想法。

 

时樾的脑袋此时像是堆了七八年杂物的旧阁楼,挤挤挨挨,还铺满了灰尘。他艰难地在那杂乱中寻到了一丁点落下来的日光:……刚才的枪,那个……是毒?

 

方木紧紧闭着眼,痛苦地点了点。

 

时樾觉得方木拽着他的衣角,暗暗向远离人群的方向使劲,人也越来越沉。时樾迅速地安顿了邰伟那边,简单交代了情况,带着方木便往自己的车上奔。

 

方木拽住时樾说,等下……

 

他睁开不知是泪还是汗打得洇湿的眸子,道,……处理一下。

 

时樾一个眼神便懂得他的意思。拿出两人胸前口袋里已经灰扑扑的红色方巾,头衔尾系在一起,紧紧扎在方木大臂。而后又弯下身子,一手揽肩一手膝弯,把方木打横抱起来。

 

远处草坪上,来参加宴会的豪车被代驾们一字排开,等待着他们短时间内来不了的主人。时樾横抱着方木,亟亟找到那架布加迪威航,将方木小心放进去,自己则迅速启动了车。

 

他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把方木送到最近的大医院。

 

方木在副驾驶上辗转呻吟,几乎连安全带也控制不住他痉挛的身体。双手攥拳,小臂上的青筋凸出,一突一突地跳动。

 

时木鲜少见他这个样子,吓得握方向盘的手都渗出汗来。在警校的时候方木他们班派上全校闻名的魔鬼教官,可方木最终成了魔鬼教官最得意的学生。丛林训练的时候方木是选拔上的小队里体能最差的一个,可他记得他忍耐力的评分是所有人中最高的。

 

难以想象刚才那针尖的另一端究竟是些什么样的药物,才能使他难受至此。

 

开出一段,方木似乎被疾风吹得缓解了一些,握着安全带轻轻地喘气,声音几乎散在风里。若非时樾耳力好,完全辨认不清。

 

方木勉强问他,那人……呢。

 

时樾没好气地说,邰伟押回局里了。

 

方木张了张口。时樾竖起耳朵,才听出一个“好”字的气音。

 

方木又问,你……你没事,吧……

 

时樾说,没事。

 

那厢方木似乎又疼起来,低声哼着,眉头皱起,双眼紧闭,挺着脖子抵着后座,太阳穴青筋暴起。

 

方木觉得非常后悔。

 

他不该那么冲动。替那人接了这一下,可谁知道药效会不会走遍全身,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会不会……危及孩子?

 

他疼得委屈,越想越害怕,生怕自己到头来还是伤害了腹中这脆弱一团小小的生命,怕自己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守不住。疼痛使他思维僵直,越往深了想却越只是一遍一遍地吓自己。方木几乎浑身颤抖起来,自责愧疚与对未知的害怕,轻而易举地占领他虚弱的身子。

 

可他也知道,再来一遍,在那个关头他的选择也还是同样。

 

方木痛苦地合上眼睛。

 

时樾。他脆弱地喃喃,你要陪着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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