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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下海然后擦干冬天娘

【时木】子时方休 17

时樾猝不及防受到丈母娘召见,此时装作没看见或无事发生过难免显得过于扯淡,可时樾又确确实实是没做好在此地迎上方木母亲的心理准备。他只好咬紧了牙关,握上门把手。

 

推门进去,又是流利精干风度翩翩的样子。

 

方木的母亲同他儿子的细致如出一辙,时樾还未走到床边,妇人便开口道,孩子,没睡好吧?

 

时樾分寸得当地一笑,说,还好。方警官一个人在这C市漂着很不容易,难得有用得上朋友的地方,也让我尽了一回绵薄力。

等于是交代了昨晚事。

 

方母颇有礼貌地问,你是他……新朋友?

 

时樾点点头,道,鄙姓时,单名樾,樾树的樾。说着把名片双手递上。

 

时樾脸上是面不改色,实际把名片递过去的那一霎就后悔了,心里暗骂时樾你真是个棒槌,给丈母娘递什么名片?!他忍着想咬舌自尽的张皇,硬是淡定地挺住了。

 

方母接过,目光似乎在职业一栏流连半晌。一会儿,她轻轻念了句,时樾。而后把名片递给方木的父亲,回头对时樾说,你也是警察吗?

 

时樾犹疑了一下。方木受伤的这个案子有些棘手,他确实是办着警察分内的事儿,但时樾这么一掺和,他实在怕说出去自己不是警察人家都不信,也怕给方木穿了帮——你一个不是警察的局外人,跑去跟着警察办案子不说,闹到最后警察躺医院了你却没事,这算怎么回事?

 

方母仍然望着他。他看着那双眼睛,不知道一时想起了谁,简简单单一句谎竟然没能撒的下:……我不是。

 

出乎时樾意料地,方母却松了口气,然后热切地拉着他聊了起来。时樾熟知老中青三代女性G点,自然游刃有余,聊得方妈妈几乎破涕为笑,方爸爸也是一脸欣赏地看着他。

 

可能二人谈得太投机,声音大了些,方木有些迷糊地睁开了眼睛。时樾第一个发现了,立即凑上去,细细检阅过一遍他脸色后,依依不舍地退开。方木父母这才回过味来。时樾也意识到自己有些露骨,但悔之晚矣。他注意到两老过多留意的眼神,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懂事地退开一些,看着方木妈妈握着方木还吊着针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一边数落他说我早说不希望你再这么干下去,太危险了,让我和你爸怎么办云云。方木刚醒来,脑袋还晕着,被她一念更晕乎了。

 

眼见着方木两眼冒金星的样子,时樾生生忍住了僭越地去阻拦方母批判下去的举动。好在不一会儿方木便难受地偏过头,冲着病床边上呕了呕,这才让方母冷静了点。

 

时樾知道那是术后正常的眩晕反胃,却挡不住他终于瞅见机会,赶紧快步上前去,搂起方木,贴心替他将床摇高了些,好让他上身待着舒服一点。

 

也许做父母的真的对子女的变化分外敏感,又或许时樾的动作真的把气氛弄得太暧昧了些。两老看着看着,盯着时樾的眼神越来越有些抗拒,以至于方木把时樾叫到身边,并托辞支开他们的时候,两老看上去都颇有些不想离开。

 

但实在架不住方木微垂下眼睑,睫毛的阴影落在略显苍白的脸上,无比真诚地问出的那一句“我可以吃个苹果么”,方木妈妈还是愉快又急切地拉着方木爸爸洗水果、打果汁儿去了。

 

时樾这才放松地在方木身边重新坐下来。方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好像想逗逗他,却碍于身体原因和终究比较薄的脸皮,没能说出口。

 

他很快把话题转到正题上:录像带呢?

 

时樾玩着他的手指,有些得意,又有些哭笑不得。想着这屋子里,两位是生身的父母,一位是多年的生死搭档,方木却连他们三人都不信,偏偏这兜子宝贝得不行的录像带由他的手,他便信了。天底下再没第二个这么可爱的人了。

他努了努嘴,示意旁边的床头柜,道,妥妥的,在这儿呢。

 

方木是真的急不可耐,也不管自己肚子里刚被捅一个窟窿,努力地就想坐起来,被时樾眼疾手快地用蛮力摁回去。摁回去了才懂得疼,蹙着眉毛,额上落下两滴冷汗来。时樾是真被他这么一挣气着了,食指点着方木微翘的鼻尖,用有些凶的口吻说,安分点!

 

方木瞧着时樾,却不知为什么明明晓得自己错了,心里还是有股子委屈。而后时樾终于在他急切的目光下打开了床头柜的门,门扇只撇开一个小角度,待方木看清后,马上关上。

 

方木急着说,不行,我得赶紧去交给市局。

 

时樾听了他这异想天开,眉毛一敛,横眉竖眼地说,开什么玩笑!

 

方木看上去都快急哭了,不是,你不知道……等我从医院躺完了出来,都什么日子口了?再不把老邢捞出来,万一——

 

他突然一愣,刚想起来似的,说,肖望呢?

 

时樾看着他那样子,根本没好,脸色虚弱不堪,一段话噼里啪啦的,三分是哑的,还有三分声儿都发不出来,还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个不停。时樾实在又气又笑,刮了他鼻子一下说,日理万机的方警官,除了自己,你倒是谁都要操心。

 

方木一滞。掐在这个当口,换药的护士来了,却换的不是输液药,而是正儿八经的揭纱布。一直行事霹雳的小护士还特地说了句“疼哈忍着点儿”,方木一下老实了。

 

时樾让方木攥着自己的手,小护士上碘酒的时候,方木攥着他的整条胳膊都在颤,牙关也咬得死紧,脸上还偏偏云淡风轻似的。时樾看出他在女孩子面前不好意思,死要面子活受罪,却也只好无可奈何地任他捏任他掐。

 

小护士贴上新的纱布,又雷厉风行地走了。

 

时樾转过脸,看见方木眼睛里泪花还没下去呢,便泪光闪闪地问他,肖望呢?

 

时樾算是服了方木了,道,关在清醒梦境,我的人看着呢。

 

不行。方木说着,竟然窸窸窣窣又要起身:我得——

 

时樾说,祖宗,得得得,我怕了你了好吧?我去。

 

方木眨巴眼睛,那……那录像带怎么处理?

 

时樾应,在这。

 

方木说,我要去交给市局。

 

时樾:……

 

他这才反应过来方木在拿自己的身体逼他——丫拿他开涮呢?!时樾岂能坐以待毙,一旦反应过来,立马返过身来逗他,说,要是两边儿你都得去,你去哪边?

 

方木:……

 

方木很认真地靠在枕头上,耷拉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

 

时樾看着他的可爱劲儿,憋笑。看着他脸色有些白,气色是真的差,担心他久坐了坐不住,一边柔声顺着毛,一边又把坡度往下放了放,再把他腿底下的病床下半部也摇起来一点儿。方木仰躺着,似乎终于舒服了些,却还是没有停止动他的小脑瓜。

 

良久,方木终于想好了,说,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帮我把带子寄过去吧。

 

时樾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

 

但是!但是……方木话说了一半,老两口收拾好了,端着果汁回来。腹部的手术,很自然地影响着消化系统,方木此刻全然不想喝果汁,闻着就是一股恶心。他不得不收住嘴。

 

方爸爸和方妈妈在门口似乎没给邰伟好脸看,进来后,看见时樾,兴致亦缺缺。趁着两人没看着这边,方木快速道:但你现在就去帮我盯住肖望!

 

本来打着再陪睡一晚如意算盘却突然被发配去和嫌疑人共处一室的时樾:……

 



 

方木这边,每天被父母和邰伟轮流看着,可他案子跟到一半,正是功在一篑的时候——行百里者半于九十,他怎么能不着急!可邰伟跟他左膀右臂似的熟悉,早看出他心思在哪儿,这两天愣是看着他半步不走。

 

等到第三天刚过,方木刚努力地试着沾地走了走,步子都迈不稳呢,就趁着夜里邰伟不在、两老换班歇息时,扶着墙就溜了出去,打了辆车,直接往清醒梦境走。

 

电梯到了高处,刚一开轿厢门,方木差点被迎面卷来的狂欢浪潮掀得吐出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天真,在这忽明忽暗的喧嚣环境中,他基本举步维艰。

 

方木小心护着伤处,摸着墙根往里找去。一边疑心着时樾跑去了哪。往常还没等他走到楼梯口,时樾都已经出来接应了才是。

 

好在郄浩发现了他,也经不住问,被方木两句话一说,时樾的警告飞到九天之外。他直接带着方木往二楼去,方木捂着腹部,尽力跟着他的步子并显得体态从容。郄浩带着他七拐八弯,遥遥指了一下,说就在那儿,时哥说除了他和您别人都别过去了。

 

方木点点头,道了谢,便走过去,轻轻旋开门把,却迎面一阵劲风,跟肖望差点儿来了个亲密接触。方木又惊又惧,尤其害怕又被他逃掉,吓得差点五内俱焚。

 

肖望来不及跟他纠缠,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方木到底刚手术过后,反应慢了一步,拼力够却没够到。他正想追出去,门内又是旋出来一阵风,却是时樾。

 

方木只用余光瞥了一眼,便惊讶地发现了时樾的异状。男人步履有些踉跄,踏出门口,只来得及狠狠喊了句“他娘的赶紧给我截住他”,便咚地一声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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