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下海

嘘,我在写番外呢

今天最开心的是终于收到了@一个路由器的小号 老师的画!
拖了这么久,中间也历经多次私信询问,在这里诚挚向大家道歉。
之后的印刷和发货的时间节点,我会在与相关人员再行确认后更新在这条lof底下

😱😱😱😱😱😱踩我!踩我!!踩我!!!

suerayyyy:

【凌厉】不吃的注意闪避

厉小倩和凌采臣的故事。

挂件实物图!
链接主页找

作者太太 @炎華 

当时你们一定没意识到,我发这条博是在说什么吧。


“我终于来到瀑布前,觉得非常的难过,因为我始终觉得,站在瀑布这里的应该有两个人。”



























































用一条里说完了吧

由于这两天发文的小风波和延迟,御兽结束时间推迟到八月十日。

终宣里的抽奖活动在预售结束前依然有效,围脖也是。

需要广而告之的是,本子里会收录另外一个结局(复活成功)以及网上没放过的生子段落(以后也不会放),番外里全是小甜饼,会弥补正文里所有的错过,向你保证!

现在发长评at我已然可以要to签,我今天就会去印明信片,本子特典里的四款可以任选,嗯

【凌厉】阎罗薨 50

50撒花~~~~

终宣

预售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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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厉就此在京中住下。

 

此时的天都,表面一片祥和,皇四子和当朝大将军安分侍在御前,看去手上并无军队。

实则在这安稳之下,夺嫡之争已经再无回头。

 



凌王久困无事,倒是万分欣喜鬼厉能被调遣回来。两个苦命人已经过惯了隔山隔海的日子,竟是久违有相聚时分。

 

鬼厉重着身子的人,自是被凌王放在心尖宠的。不过二人性子低调,对外可没人知道凌王府多了个什么恩宠加身的王妃,只知大将军与凌王是惺惺相惜,这才搬去同住,又知这全京城的好东西都源源不断地往凌王府流。

 

大到御赐的西域黄铜鎏金弯刀,南疆琉璃蓝宝猫樽,小至南海血燕窝长白林下参,数不胜数。

 

有时夜半凌王梦醒,悄悄摸摸身侧安睡之人的脸。鬼厉带着身子,一旦入睡便是沉沉,轻易难以醒来。凌王肆无忌惮地摸了半晌,只觉得入手肉嘟嘟滑嫩嫩,心中暗爽。

 

嗯,总算喂胖了些。

 



 

鬼厉耐着性子过了一阵子这么被捧着宠着的日子。他一个人山里过了这么多年,生性算是无趣的,可凌王把他护得更是无趣,到底会生出些逆反心思来。

 

有时凌王不让他做什么,他便要做什么,然后看到那人神色深沉又紧张地快步过来拦着他。

 

最多的时候是想骑马。很多时候是他悄悄带着云骋出去溜一圈,凌王不在,风驰在原地喷鼻跺脚,干着急。

 

等他回来之后,凌王才匆匆赶来,大步上前牵住云骋缰绳,皱着眉说,又贪玩,快下来。

 

鬼厉一扬下巴,轻声却傲然,元凌,你管起我来了。

 

凌王仍不松手,仰着脸,脖颈弧线修长又矜持,问,出意外怎么办?

 

鬼厉一向对关心自己的刺不出口。他低下头不再接话,却见眼角黑影一闪,衣角凌风一转,身后便多了个人。

 

那人强势抱住他,咬牙说,本王就管你。

 

鬼厉不以为然冷哼,手臂硬是挤开桎梏他的臂膀,策马扬鞭。云骋扬起前蹄,应声而走。凌王心里一紧,方才气势没了大半,手去握住鬼厉持着缰绳的手。

 

可这一次,鬼厉像是就等着他的手覆上来似的,安安分分,竟没有挣开。

 

反而松开了力道,将缰绳的控制权全然交给了元凌手里。

 

凌王这才微松了口气,将已经小跑出几丈的云骋马头调转,两人相依偎坐于马上,穿过参差婆娑的树影与斜阳,往家中行去。

 



 

深夜。

 

元凌被身边翻滚不停的人惊醒。

 

他忙下榻子查看,月光下依稀只见鬼厉惨白脸色,眉头紧皱。

 

他将鬼厉扶起,自己坐在床头,让人靠坐在自己身上。

 

鬼厉在他怀中仍不安稳,捧着腹部,脊背痉挛着。过了会,似乎缓过来些,喘息大而缓慢。

 

凌王不敢扬声,悄声问,你怎么样?

 

鬼厉等了好一会儿,才精疲力尽般摇摇头。

 

凌王道,我去帮你拿点,拿点热粥好吗?

 

鬼厉疼得说不出话,闭目调息。

 

凌王关心则乱,已是无头苍蝇,以为他默认,正待离开,却被鬼厉揪紧衣摆。

 

他又不敢走。

 

纵使再疼,鬼厉也一字不愿说,一声不愿吭,只叫凌王手足无措。

 

慢慢地,他才摸索着,冒犯了似的,将手覆上鬼厉小腹。

 

在感受到手掌之下另一股相对而出的力量时,凌王的手几乎僵硬。他的脑中一时也空白了,心脏被冲击,十指巨颤。

 

这是他第一次摸到那儿,一个极端幼小的,却鲜活的生命。

 

他只能笨拙地,用另一只手搂过鬼厉颤抖不已的肩膀,抚上他发凉的额角,拭去那里细细密密的冷汗。直到对方偃旗息鼓,不知是疼过了昏睡过去,还是被疼晕过去。

 

凌王这才敢把鬼厉汗涔涔的脑袋搭到自己肩上。

 

他知他好强,这种事情,怕是死也不愿在外人面前说的。

 

但少数时候,出于渺茫的愿望与卑微的爱,他也希望他能稍稍依靠一下自己。

 



 

圣武二十六年,端午佳节。

 

天帝在御花园摆宴。可前太子废了,五王为庶,九王受斩,十一惨死。酷暑遮不住冷清。

 

后宫倒是有秀女新晋,妃嫔们扬着杯盏,假作热闹欢愉。骄阳下黄金盏侈极生光,如一尾鲤鱼游走穿梭。

 

凌王嘴上有笑,心中却冷硬。天帝喝到兴头,本已歪在龙榻,却又来了精神,搂着个才加封的妃子有来有往。

 

才几月时间,天帝须发现白,已有老态,身子更是大不如前。

 

于是台面下的水流就更是湍急汹涌。

 

蓦地却见天帝一口酒喝完,突然哇一声,连着几滴血点子一同喷在那新妃子的脸上。

 

那可怜女子吓呆了,上一秒的娇笑凝在脸上,满身污秽却动是不敢动。

 

元凌行大,见状走上前,先是体贴挡开那妃子,轻轻碰了碰天帝的肩膀。

 

唤,父皇?

 

他顿了顿。

 

刚才的笙歌尽戛然而止。

 

凌王缓缓转身,大喝,来人!传太医!

 

 



太医看过之后,却道无大碍,诊治一番过后,天帝悠然醒转,倒是神色如常。

 

凌王脸色仍是冷极。

 

他在刑部安了人,此时正巧派上用场,让人在避开明面上的关卡同时,彻查当日用酒与天帝所用龙盏。

 

几日后,刑部安排门客上凌王府回报。

 

原来是种苗毒,极其阴冷,让人食欲不振,代谢放缓,直至全身器官坏死衰竭。

 

而凌王奇的倒不是这毒,而是施毒手段。一月前凌王生母莲妃自缢,遗体上却见脊髓处针眼。而此次亦在酒壶及天帝日常用膳的器皿中,发现了类似痕迹。

 

凌王向刑部讨了个样子,拿去与凤卿尘商量。道是像极了某派的独门绝技梅花针,针有三刃,用的锻剑的材料与工艺,刃尖极硬,极锋利,穿金如土。

 

凌王得了个答案,放下那小杯,却是长叹了口气。

 

凤卿尘不解,问,莫非是湛王?

 

凌王却没有回答,眼中风雪不休。

 

天帝已然垂垂老矣,这毒怕是抵抗不住个把月。

 

这一仗终究是要来。



 

 

上至天都,下至乡野村镇。四王与七王的对局都在民间广为流传,为百姓津津乐道。

 

说这皇子一个寒冷峭立,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大气磅礴,一个小家碧玉,却是一样的沉静内敛,一样的深不可测。尤其这皇四子,一路坑害胞弟,戕伐手足,终于到了这最后一个,巅峰对决。喜闻乐见。

 

却只有朝中要员知道,这天帝怕是老来耳顺,主动交权予老七,那表面看似淡泊不争的湛王才有起码与凌王相争的权柄。这元凌斗到最后,与其说终来是元湛走到他对面,不如说挡着他道的,正是天帝。

 

这天都的风云,莫说每日,每一朝、每一夕,都在发生变化。前三品大员暗中站队,天帝心腹被逐个替换,要职只余下凌王与湛王两方势力相互角逐。

 

与此同时,天帝身体状况开始每况愈下。

 

 



圣武二十六年,七月。

 

鬼厉身子已经近乎足月,身前障碍硕大,日头又热,即使凌王要人几乎将他的屋子放进了冰窟,依然燥得他心烦意乱。

 

另一方面,又是替元凌揪心不已。这最后的夺嫡之争进入白热,刺客死士如潮,凌王每日谨慎至极,甚至不于光天化日行走。为了避免牵连,他甚至不敢来看他,只有当真思念得紧了,才悄悄在夜半以后摸来。

 

鬼厉被这障碍压得难受,晚间也睡不安稳,倒也还能撑到凌王来时。二人见一见面,凌王再将人吻至睡着。

 



 

似是对这紧张局势有所感应,似是自知大限不远。对于此次的夏日围猎,天帝铺张至极,说是连年丰润,正巧昭示天恩皇威。于是带着所有皇子妃嫔,一同到往北数十里的夏日行宫避暑,同时展开围猎活动。

 

安排到最后,礼官收拾准备告退,天帝突兀道,且慢,名册里可有鬼大将军?

 

礼官战战兢兢查了,道,回陛下,没有。

 

天帝道,加上。皇子们一行先出发后,着大将军,同朕一行。

 

礼官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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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倒计时

【凌厉】阎罗薨 49

终宣

预售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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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月过去。

 

圣武二十七年,三月底。

 

樱花窈窈窕窕。

 

凌王府里种的不多,只一棵,却开得恣意潇洒,枝叶凌空,花瓣飘洒了半个园子。

 

凌王下朝后,偶然无事,便铺张画纸,对着庭前早樱,伏案勾勾画画。

 

樱花花期短,他怕等不及回来了,可他定要那人也看看这漂亮风景。

 

凡世间一切美好的,他都要双手奉给他。

 

那厢,凌王却不知道,鬼厉已经收到了天帝要他回京的诏令。

 

鬼厉是心思不及为官的那多弯弯绕,却其实伶俐得很。虽然凌王并未明说,他却也知道,元凌遭天帝明升暗贬,手上无权,实则被困在京中。尤其前太子私奔之事定夺已出,人被废黜,东宫虚位以待,天帝虽把凌王抓在身边,却无半点易权的意思。

 

这两三个月来,不消凌王叮嘱,鬼厉自是勤勉。他武功甚高,沙场上能独当一面,指挥又是得力。哪怕是那群老派要员,也喜欢把事情交给他。

 

待到后面,血公子势力肉眼可见壮大起来,即使是天帝专找人压制的情形之下,有些事务依然非他不可。

 

南倭狡黠,北寇骁勇。最是艰难的战役,旁人不愿挂帅,鬼厉却从无半句推辞。

 

不过两月,鬼厉所率玄甲一部,生生从南蛮手里咬下两个州来,拓土三百里。

 

这段时间内,鬼厉也从镇南虚位,到完全靠着军功坐稳坐实。

 

内忧外患不断的南方沃土,自几年前与元凌一同的那次南征起,到这段时间止,终是得了个安定。江山稳固,百姓安居。

 

天帝不知凌王手中兵权实际归属,只看鬼厉崛起势头,怕让他养成一方势力,加之皇权日益飘摇,于是擢升他为一品大将军,带了十足十的诚意把他请回朝来。

 

一路往京,长路迢迢,舟车劳顿。彼时鬼厉方才结束战斗不及一周,脱了重甲,养了阵伤,这才注意到自己腹部隆起弧度已经相当明显。

 

算下来,应该也有五六月了。

 

他才觉着自己饮食起居,竟然已不自觉地有些笨拙。

 

先前束着铠甲打仗并不觉得,如今要轻装简行地赶路,怕是实在没办法骑马。

 

他不是有困难会说出来的性子。接到诏书之后,暗自苦恼了一阵子,最终披了个把半匹马也能一并罩进去的氅子,打算逞强。

 

走到屋外,才发觉除了远处立得仅仅有条的方阵外,放在最前的,竟是辆马车。

 

鬼厉皱眉,问,哪里来的。

 

亲随是自凌王府跟着他出来的护卫统领,道,大将军前两日不是身体不适,这是哥几个自己做的。

 

鬼厉没说话,眉头却舒展。

 

统领说,凌王殿下千叮咛万嘱咐的,小的自当尽力。要是有什么地方照顾不周,还希望大将军海涵。

 

鬼厉笑笑,提起衣摆上车。曳地的红绸缎搭着车辕一点点拉升,渐次拂过,最终被收回车帘内。

 

他轻飘飘抛下一句反问,有何不周。

 

护卫统领脸上一喜,忙不迭放下车帘。

 

大军就此往天都开进。

 

 



进了宫城,还专门先让鬼厉自车上下来,换了轿子。天帝听说鬼厉因身体抱恙,竟全程没有露面,疑心极了。生怕这是个舍不得松权的,阳奉阴违,人根本没有回来。

 

鬼厉方抵达凌王府不久,第二道圣旨便前后脚到了,让他尽快亲自面圣。

 

鬼厉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还要来。

 

凌王不在。可即便他在,他也不能在面对天帝时总依赖他,那毕竟是他父亲。

 

但正因那是他父亲,正因那人曾经亲手派人刺中了他,鬼厉决不能再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话是这么说,却又谈何容易。时节已经入春,若真里三层外三层,打扮过于怪异,免不得要被上下检查一番。那时又如何瞒得住。

 

鬼厉找来长长的宽布条,咬着牙把显怀的腹部一点点勒紧,勒平。

而后披上衣服,搭一件袍子,坐轿进宫。

 

天帝见了他,只见这刚从前线回来的大将军脸色苍白,行动迟缓,身形笨重,倒真一副生病的样子。

 

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先前刻意遣走元凌,寒暄一二,假意关怀后,便盘问了几句,句句威逼。

 

鬼厉跪在阶下,只觉得肚腹部胀痛难忍,他光是为无视那阵难过便精疲力竭。他本想好好答应一番,但最终带着痛楚在喉咙里滚了滚的,只有意味不明的单音。

 

天帝问了半晌,不想从这闷葫芦的嘴里什么都讨不到,实在无法,只得挥手让人下去。

 

鬼厉跪了一阵,竟自己起不来,还是一旁大太监搀了一下。

 

这才蹒跚离开。

 

等人离开,大太监试探着去看天帝脸色。

 

这才看见天帝已经不知何时挂上了笑,神色放松了不少。

 



 

凌王遵圣谕,带京畿卫在皇城巡了一圈后回来,即刻回致远殿复命。

 

刚走入殿内,天帝有心不给他反应时间,劈头盖脸问,鬼将军有娠了?

 

一瞬间脑中略过无数疑问,进与退,试探与反试探。凌王微不可查地一顿,随即迅速镇定下来。

 

天帝问,你是知还是不知?说。

 

凌王道,回父皇,儿臣知道。

 

话音刚落天帝便接,知道为何隐瞒不报?

 

不及凌王思索,天帝又问,不报……不是你的?

 

凌王立即铿锵道,回父皇,是儿臣的。

 

啪!

 

茶盏兜头而下,茶水淋了一身,杯子磕在凌王肩头,又落在地上,摔成四瓣。

 

天帝问,你再说一遍。

 

凌王声音低沉,不卑不亢说,回父皇,是儿臣的。

 

天帝大笑。

 

他说,凌儿,你我心知肚明——你哪怕自己心里也不敢承认那便是你的!若你心底坚信,你还会这样说?

 

凌王垂下眼。

 

仍然说,臣,会这样说。

 

天帝笑,死性不改!

 

凌王仍跪着。凉透的茶水从他发冠弥漫下来,漫过额头与葱郁的眉丛,屈进深沉眼窝,而后顺着低垂的长睫滴滴答答落下来。

 

天帝说,退下吧。

 

凌王没应声。腮边却是紧绷。他挺着身子站起来,缓缓后退二步,随后旋过身子,大步离去。

 

天帝见他背影,龙颜大悦。

 

扬声道,这个孩子,朕是断不会让他危及宗庙的。

 

凌王遥遥听到他长笑,暗道,不论这孩子是否姓元,我亦宁死不欲他入皇家!

 

他冷哼一声,走下宫阶,拂袖而去。

 

 



凌王直到入了府,才觉出异样来。

 

他一路疯跑至鬼厉屋子,见人坐在窗前赏景,一把从背后将人抱了起来,狂喜地转了好几圈。

 

鬼厉受了一惊,忙去捏凌王抱着他的手:你、你……!

 

话未说完,他却一下捂上嘴。凌王一愣,赶紧把人好好放下来。

 

鬼厉被他转得头晕,扶着桌角呕了两声,兀自平息。

 

凌王讪讪地,又去看鬼厉腰间。此时鬼厉早已松开缠缚布料,换了宽松衣袍,一时也看不分明。他更是不知为何,方才致远殿前日天日地的气概都没了,全然是不敢造次,更不敢伸手碰碰。

 

他只能结巴说,都,都这么多月份了啊……

 

鬼厉脸皮薄,又性子要强,本就臊这点臊得很,不想与他多说。别过了身子去,将外袍好好拢了拢。整理罢了,又是平时样子。

 

凌王知他这是不想多谈孩子的表现,对于原因却会错了意。原本高涨的情绪这么一冷,也平静下来。

 

当皇子的,自小心机就深沉些。他想的是,即便万一,万一,万一,彼时鬼厉受了强迫的话。他自想掏出满腔的好去对待这孩子,但在那洪流的爱意中却到底有根刺,不多,只一根。却扎得极深极深。让他心有挣扎,让他心里的自私与爱意在拉扯。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但鬼厉又何辜呢?即便曾经是最糟的情形,鬼厉现下也只剩他一人。他也希望站在他身边最近的位置,做全世界对他的最好的那一个。

 

凌王对那人绽开笑。在桌边兀自坐下,伸开手。

 

鬼厉回眸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半晌,终究还是低着脸,径直走过来。

 

走入凌王怀中。

 

 



二人收紧双臂,互相抱着,腻了一会儿。虽各有不同心思,却不改缠绵。

 

鬼厉在凌王背后闷闷地,问,他看出什么了没。

 

凌王逗他:谁?

 

鬼厉低下眼,他。

 

凌王语带笑意,他是谁?

 

鬼厉不说话了。

 

凌王一笑,却突然感觉被他咬了口后颈,顿时身子一阵发热。

 

凌王低笑,学坏了……

 

又被咬了一口。

 

凌王投降,好好好,不说你了……要不要去看樱?

 

鬼厉停了一会,小声说,要……那你先放开我啊。

 



 

二人站在庭院边,廊下,看着园子里下人们忙忙碌碌,把被竹竿七手八脚架得密密麻麻的花木解救出来。

 

鬼厉说,这是为何。

 

凌王挠了挠鬓角。

 

说,我是怕你……一时半会回不来,就看不见这樱树开花了。他们有人说,这样能让花期开得久些。

 

鬼厉忍俊不禁。

 

这皇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怕是被哪个江湖郎中给敲了笔竹杠。

 

 



谈话间,下人们已经带着杂物纷纷撤走。只余下一树两人,风一过,落英温柔环抱。

 

风中二人只消站着。那清风便好像携着花瓣,流芳古今。

 

往昔也被落花流水带过,只青山不改,绿树不改。

 

曾经他想,这再美秋夜,美不过那人眼中一点清波。

 

时隔这么久他才发现。

原来再美春光,亦是美不过那人眼中一点清波。

 

 

 


婚了婚了

不过陛下是怎么说服厉厉戴上那么多金银首饰的

【凌厉】阎罗薨 48(下)

终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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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城郊。

 

年节还未过去,元汐便在母亲的督促下不得不忙碌起来,铺子重新支起开张。

 

虽说是贬为庶了,可元汐见他到底没削自己的姓,想着大抵只是父皇先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罢了,也许过几天就来接他们母子回去,乐观的很。母亲却坚持,说是哪怕做戏也要做足。

 

元汐这才不情不愿听了。

 

等了一天,没等来天帝,等来了凌王。

 

元汐脸都白了,勉强护在母亲身前。

 

问,四……殿下,你、殿下有何贵干?

 

来人逆光专注看着他慌张神色,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在元凌的帮助下,元汐母子不日便住回宫里。有这个权倾朝野的皇子一路暗中相助,元汐到底拿回了身份,虽夺嫡战争中已被远远甩下,却起码可以自保。

 

但元凌却没能留住鬼厉。在天帝极重的防备心之下,鬼厉再次被远调南边。

 

为了表示安抚,天帝加封鬼厉为镇南将军,二品。加之元凌私下狸猫换太子,京畿以南地方军也被收编,已然成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离京前,不消凌王叮嘱,鬼厉便点头道,我知该做什么。

 

凌王笑了,又把人抱进怀里,亲了又亲。问,该做什么?

 

鬼厉道,拢兵收权,为你所用。

 

凌王一哂,这么些年下来,你倒是学得快。但,说得不对。

 

鬼厉道,怎么不对?

 

凌王说,你该做的是好好生养,保重自己。

 

鬼厉清叱一声,提缰撇开马头,径直走开,只余下半个红透耳朵让凌王瞧见。

 

不像上次极尽痛苦的旅途,此次凌王亲自将鬼厉送出百里。仍然恋恋不舍,恨不能随鬼厉将军去了,圣旨却适时到了。

 

凌王不得不与鬼厉依依惜别,掉头折返。

 

到了天帝寝殿,却见外殿里,凤卿尘坐在一边。

 

她抬眼看了看他,两人交换眼色,皆有无奈。

 

凌王感觉自己毕生口舌功夫都用在与自己父皇打太极上。天帝怎么夸这凤卿尘的好,凌王便怎么绕着圈避说自己配不上。

 

他素来听话,就算有自己主见,意见相左时,也总能说出道理,就算不顺着天帝的意,也总有更好的方法解决,要天帝无话可说却心悦诚服。

 

可单就这一次,天帝只觉得元凌倔得像头驴,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会谈到最后,凤相察言观色,拉着凤卿尘先行告退。

 

天帝已是盛怒在胸。等那二人走远,瞪了凌王一眼,正待发作:老四——

 

他顿了顿,却又到底按捺下去。

 

天帝道,你可别逼朕下旨赐婚。

 

凌王却半跪下去,施礼道,父皇,儿臣心意已决。

 

天帝本已强压的怒火立时蹿升,难道你想抗旨?

 

凌王不疾不徐道,让儿臣另娶他人,这件事,儿臣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若恰好这成了父皇的旨意,恰好儿臣的坚持成为了抗旨……既然如此,那便抗旨吧。

 

天帝瞪圆了眼睛,元凌!

 

凌王仍然垂首,父皇。儿臣仍敬一声父皇,乃是念在养育有恩。但如此恩情,实在尚且不及干涉儿臣婚娶的程度。

 

天帝说,如何不及!?

 

凌王缓缓抬起眼睛。

 

眼珠上缘被遮了一线,黑得切切,里头有万丈墨色瀑布,隆隆呼啸。

 

他说,有何人曾真心给我关爱,有何人眼中曾真切有我元凌,我自一点一滴铭记至今。儿臣心里有数,父皇心里,也有。

 

天帝震怒,指着凌王鼻子痛骂,逆子!

 

闻言,凌王低头,遮去嘴角上扬。

 

那厢天帝转而怒极反笑,老四……好个老四,你倒好,字字珠玑,不就说的是那血公子么?你当真以为朕拿他没有办法。朕能要他性命一次,便能要他第二次,第三次……你可是考虑好了!

 

凌王身子一震。

 

天帝见他反应,怒火熄了不少。他哼了声,道,下去吧。朕给你时间考虑。

 

他看着元凌连儿臣告退也不及说,一直低着头掩着脸,勉强退到门边,还磕了下,身形一个打跌。

 

这却丝毫没有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些。天帝再冷哼,突然猛挥袖拂下二尺烛台。

 

 



凌王自是心里清楚天帝的虚张声势。他却最终还是做足了戏。

 

即便如此,在天帝承认上一次是他派人谋鬼厉的命时,凌王心底仍是恨极。

 

只待有朝一日举大计,彼时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好在,那日已将不远。



tbc


实在按捺不住了

偷跑一下烟雨明清老师的G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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