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下海

嘘,我在写番外呢

今天最开心的是终于收到了@一个路由器的小号 老师的画!
拖了这么久,中间也历经多次私信询问,在这里诚挚向大家道歉。
之后的印刷和发货的时间节点,我会在与相关人员再行确认后更新在这条lof底下

想去曼谷芭提雅的注意了!东方公主号跟团游,提前预防一下,不然人妖会强制消费!

小假期国内哪儿哪儿人都多,再远的地方要不办签证不方便,要不已经去过。李易峰浏览完一遍,还是打算去国人度假后花园新马泰。查了一下,签证什么的要不可免要不可淘宝,方便得很。

 

到了泰国李易峰就后悔了,一处机场就是滚滚热浪,烤得人头昏脑热。陈伟霆举着伞,李易峰努力地把整个人都缩到大黑伞下。

 

好在一会儿就要日落。两个人安顿好行李,出门转了一圈。

 

泰国晚上有夜市,很是热闹。

 

街头有一个小型的器乐合奏,好几个本土乐器,李易峰都没认出来。他抱着胳膊饶有兴味地看了一会儿。

 

转过脸,陈伟霆已经不见了。

 

异国他乡,李易峰有点慌,又按捺下去,转回去接着欣赏。

 

陈伟霆提着一大兜子东西回来了。李易峰扒开袋子看了一下,一堆造型精巧颜色可爱的蜡烛,熏香,肥皂。

 

李易峰看陈伟霆眼神都变了。

 

陈伟霆百口莫辩:这是特产!

 

 

 

 

东南亚的特产还是蛮多的。

 

满地都是水果铺子。李易峰被菠萝香味吸引,挑了一会,陈伟霆抓着他的手,特别兴奋。

 

说,fongfong,你看这里猫山王卖好便宜!

 

李易峰用鼻子嗅都能觉出不妙来。他揪着眉头,看着陈伟霆跑远。

 

夜市的水果店旁边的标配,一个是榨汁机,鲜榨果汁用,另一边放着大篓子,里面装满了榴莲壳。他们所在的这家明显是规模比较大的,两个屋子,灯火通明,店内里有一排吧台,当地人用一种饭后泡吧的态度流连着,当下剥下的壳就扔在大竹篓里。

 

李易峰捏着鼻子离远了些。

 

陈伟霆欢快地拎着两个足球大小的小榴莲回来了,一步一蹦,眼睛亮亮说,老板说介个好吃沃!

 

李易峰说,我才不吃。

 

陈伟霆说,入乡随俗嘛,多难得,老板说今天这两个品质万中无一的。

 

李易峰略略略。

 

陈伟霆换了个思路,改说,其实这里榴莲很香的,跟国内不一样。你闻闻你闻闻。

 

李易峰一溜烟跑回酒店。

 

在当地的特殊氛围下,又出于平等和尊重,酒店禁止榴莲进入室内,明文规定就写在门口。

 

陈伟霆追了一路,垂头丧气拎着榴莲站在门口,来嘛。

 

李易峰站在门内微喘,带着一种小时候被女班长纠错时钻进男厕的安心和得意,说,我不!

 

陈伟霆说,达令。

 

李易峰:Nonononono……

 

陈伟霆石破天惊:老婆!

 

泰国华人也多,一下好几个人抬起眼睛看。

 

李易峰心里跳脚,又爱面子不好流露,恶狠狠竖起眉毛点点陈伟霆手上的榴莲,转头跑了。

 

陈伟霆。

 

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完了榴莲。

 

 

 

 

进房的时候,李易峰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露在外面的一条腿塞回了被子里。

 

把被子拉高了点。

 

陈伟霆看着他眼神,觉得自己很冤。

 

 

 

 

陈伟霆被勒令先去洗澡。

 

两个人都太累了。除了陈伟霆好好洗完一个澡洗得有点HIGH,李易峰已经完全没劲儿了。并起腿让他蹭了一下,李易峰气喘呼呼说,陈伟霆你抽出去射。

 

对方超乖,依言动了,贴着他的颈动脉一声低哼。

 

李易峰顿了一会儿,迟疑着说,明天……要不要去看人妖?

 

后面一度只有一下一息的粗喘。

 

半晌,陈伟霆的手摸到他胯下,哼着说,不要了,你还小。

 

伶牙俐齿李易峰再次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半晌挤出一句,陈叔叔,你真禽兽!

 

 

 

 

说起来,人妖也是一种特产。

 

必修项目是东方公主号。他们报了个一日游的团。

 

天蒙蒙黑,一帮人就带着上了船。

 

舱外涛声阵阵,渔火点星,舱内歌舞升平,酒池肉林。

 

两个人是VIP,被专门安排到了过道上。陈伟霆坐得最近,李易峰其次。

 

人群慢慢入场,表演前,有三两穿着演出服的小姐姐行色匆匆来去。

 

还有一些不表演的,做服务,个个一双美目笑容可掬。

 

李易峰观察陈伟霆眼神,心里打小鼓,终于拽了拽陈伟霆,说,我跟你换位置。

 

陈伟霆有些意外:你要看?

 

李易峰口不对心:当然!你坐后面去。

 

坐了一会,开始上些小零嘴。陈伟霆一边看小姐姐一边吃得开心,猛然被一只手掐住唧唧部位。

 

李易峰在他耳边恶狠狠:陈伟霆,现在公共场合你要是敢翘起来我就把你剪掉。

 

陈伟霆:公共场合里还掐我!

 

李易峰:我是在桌布底下!

 

陈伟霆:……那窝翘起来也在桌布底下!——嗷!

 

陈伟霆弱小可怜又无助:窝是功能好,能力强,又不是别的……

 

李易峰说,有那么好看吗?

 

陈伟霆说,的确有啊。

 

李易峰说,有我好看吗?

 

陈伟霆说,你怎么能和她们比?——嗷!

 

陈伟霆说,你好看你好看。

 

陈伟霆说,不对,你真的不要和她们比啦!!!!!

 

 

 

 

两个人打架一会,又开始小声嘀咕。

 

说,你说她们现在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旁边导游听见了,说,女孩子的多。

 

两个人震惊!

 

 

 

 

表演开始,大翅膀大长腿美轮美奂。小姐姐们个个深谙撩人技巧,举手投足风情万种。舞跳得也棒。陈伟霆看得很入迷,突然发现好几个小姐姐一直在往这里抛媚眼。

 

陈伟霆想起导游那句,“女孩子的多。”

 

陈伟霆怀疑人生。

 

 

 

 

之后的自由合影环节,李易峰被当做游客代表拉上去。小姐姐们簇拥在周围走来走去,把李易峰围在中间。又拉着他合影,抱着他的胳膊,胸脯贴在李易峰大臂上。

 

李易峰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和处在人妖姐姐们中无法避免的少许腼腆,转而处变不惊。

 

陈伟霆目瞪口呆。

 

陈伟霆深深折服。

 

李易峰处在一群美艳的长腿小姐姐中间。

 

画面竟然如此赏心悦目!

 

 

 

 

放李易峰回来的时候中国游客都在起哄。小姐姐们跟来接李易峰的陈伟霆说,他很棒!很美!很有魅力。

 

李易峰泰然受之:谢谢。

 

陈伟霆:……

 

导游悄悄趴过来提醒陈伟霆:小费,小费。

 

陈伟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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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转来不及了!!!!!!!!!!!!!!!!

X连X班那个教官跟X连连长一定有问题 3

校园初探>>新生军训 (2017.9.9)


101楼>>大家去吃饭了么

102楼>>晚上有歌咏比赛阿鲁,我看到有别的帖子在问教官来么?所以教官来不来???

103楼re102楼>>不知道噢

104楼>>踢一脚

105楼>>.

106楼>>踢

107楼>>女士们先生们,狼脸在厕所门口练歌你们谁看到了!

108楼>>ls壮士可是讲真的!!

109楼>>哇

110楼>>real talk了!!!!!!

111楼>>“两人同性 不同名但同姓”

112楼>>无法无天……我还以为我们教官已经够甜了

113楼re111楼>>对!对上了对上了!我也听到的这个👀

114楼>>两人同性?????

115楼>>楼上重点错,不同名但同姓是什么鬼,从父姓么?

116楼re115楼>>*夫

117楼re115楼>>你暴露了

118楼re115楼>>你暴露了

119楼re115楼>>115哥是会玩滴

120楼>>大伙儿,我看了小伙伴的台本,中场有个教官表演…………………

121楼>>教官表演!!!!!

122楼>>是他们么?

123楼>>想象了一下,“刚才八连一首高昂嘹亮的《军中绿花》将全场的气氛推向高潮,下面,让我们来一起欣赏五连四班教官与十一连连长共同深情演绎的两人同性”…………🤦🏿‍♀️

124楼>>所以说不可能吧

125楼>>123楼可以说是很形象了

126楼>>才唱到二连啊,难熬,有没有人多说点狼脸的糖啊?

127楼>>128l先来

128楼>>128来了!第一天下午就看见大灰狼休息的时候走到小圆脸面前,小圆脸给他敬礼,大灰狼也回敬礼,小圆脸手都放下了,又敬一个,大灰狼又回礼,两个人就面对面地开始互相敬礼,慢慢开始憋笑……(emmmm其实我觉得大灰狼和小圆脸现在很多互动都是……一种emmmmmm,迷之感觉。说出来真的好像没啥,但看着就是????就是甜的不行,就是不可说的

129楼>>129l吃到糖了

130楼>>十一连一班来报道了!!!!我要告状!!!!!!今天上午操课呢,大灰狼一直很凶,也不笑,可能心情不是很好。他一不笑的话你懂的,一副下一秒就要屠操场的感觉(¬_¬)这时候小圆脸仿佛感应到了一样,居然百年不见破天荒地主动来找大灰狼(¬_¬)大灰狼一秒变脸你知道吗,嘴角从颈部淋巴咧到耳垂根子,马上就不管我们了!我们在练行进踏步,一步一动那种!!!脚抬起来一直不放下他转头就跑啊!!!!跟小圆脸聊得说说笑笑的,像一对鸳鸯一样互相咬耳朵!!当时我们班里有人尖叫了,大灰狼还转回来训我们(一秒变脸)说,好好踏!说什么让你放下来了吗就放下来!转脸又和小圆脸笑嘻嘻嘀嘀咕咕!!!我不气我不气我不气!

131楼>>131楼也吃到糖了

132楼>>好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33楼re99楼>>小粉拳又怎样,照样分不出胜负😝

134楼re133楼>>求廖军放图放视频!要看大灰狼化解小粉拳!

135楼>>Hiyi 那个大家歪楼能力很强啊哈哈哈哈报告想看小圆脸根大灰狼照片

136楼>>外校的来啦!大灰狼和小圆脸好可爱哦!我也好想去你们学校军训呐!好后悔!

137楼>>求十一连和五连的xggxjj发个图啊!

138楼>>我可以抱着西瓜去看戏吗???

139楼>>厉害了厉害了,狼脸cp火到外校了

140楼re135楼>>加我Q我给你看图

141楼>>不能拍图= =也别传播,学校不是说了么

142楼>>下一个了下一个了!下一个到教官节目了~

143楼>>呃,,

144楼>>?

145楼>>不是啊

146楼>>普通的《中国军魂》我们普通地唱……………………

147楼>>虽然教官们唱的也很燃但有点失落

148楼>>给点尊重好吗,台上所有教官哪个对你不好么,腐到没脑子了

149楼>>……细思恐极,那大灰狼和小圆脸大半夜在角落里一块儿唱什么歌呢

150楼>>别吵了,灯光师快看看149楼啊(*¯︶¯*)





X连X班那个教官跟X连连长一定有问题 2

校园初探>>新生军训 (2017.9.9)


51楼>>害得老腊肉想起当年,我们滴兵哥哥们不得不说的故事。。。

52楼>>我也2333333

53楼>>hhhhhhhhhhhhhhh忍不住想起当年,小圆脸真可爱

54楼>>啾咪一下小圆脸!!

55楼>>我好像看到了我们班和2班教官的一幕(。ì _ í。)

56楼re55楼>>不是错觉,我也看到了我们教官和隔壁营长的影子

57楼>>遥想当年我军训的时候,两个教官一个连,高个教官经常在快结束的时候拍着矮个教官的屁股说,洗干净在房间等我xxxxx腐女们鼻血纵横

58楼>>鼻血纵横肾功能衰竭

59楼>>我们班是二连,我教官和隔壁一连的教官(同时也是一营长)天天形影不离,一到大休的时间我们教官就跑去一连和营长讲话,抛弃我们( •̀ω•́ )今天还把两个连合并在一起训练,营长就站在旁边看着我们连长训练,还在连长教育我们的时候帮腔_(:зゝ∠)_超有爱的

60楼>>我们年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会儿主教官给我们六个班讲急救知识,然后我们班教官嫌弃她屁股对着我们,然后两个教官打起来了

61楼re59楼>>抓住!我也二连的

62楼>>我们年级完了,不是基就是腐

63楼re62楼>>瞎说什么大实话

64楼re63楼>>你傻吧,62l说的是好话么

65楼>>和平吃糖楼,ky都闭嘴啦

66楼re62楼>>冷静,我们去年也是

67楼>>去年我们八连教官和七连教官也是……七连教官一直贯彻“八连连长只有我可以欺负,其他人想都不要想”的做法

68楼>>每年都是吧。

69楼>>停停停,没有人关注一下我们主角大灰狼和小可爱吗( ̄◇ ̄;)

70楼>>附议69

71楼>>附议69

72楼>>fuyi

73楼>>好像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

74楼>>不是,所以大灰狼和小圆脸呢?????

75楼>>聊君辽军了俊料君

76楼>>冷了

77楼>>咦,没人了吗?

78楼>>。

79楼>>沉了?

80楼>>?????

81楼>>卧槽!!!!!!!同志们乡亲们战友们!!!!!!大灰狼和小圆脸在西操场打起来了!!!!!!!!!!

82楼>>??????????????

83楼>>啊?

84楼>>都去看了?

85楼>>都去看了,楼上。

86楼>>咋打起来了??十一连五连谁解释一下???

87楼re86楼>>有矛盾呗

88楼>>87怕不是傻子,张口就来

89楼re88楼>>您最聪明啥都了解

90楼>>别吵了行不行,到底怎么了啊。

91楼>>同问怎么了+1

92楼>>没事儿……光说不练假把式

93楼>>报告大家一下,别被81l标题党吓到了,不是有矛盾才大家,ps小圆脸大灰狼怎么会有矛盾!!!是这样的,明天不是教军体拳么,11连姑娘们在晚饭前闹大灰狼,想看大灰狼打拳身手怎么样。大灰狼那么宠肯定是打啊,然后夕阳下一个撕开画卷走出来的alpha你懂,画面太美很多姑娘表示当场来了姨妈。当然还想让他示范更多啊。然后大灰狼估计也是兴致来了或者是得意了怎么样,随手抓了一个男生说练练。那个男生刚好就是五连四班的=v=结果小圆脸就冒出来了,说,你别打我学生有什么事冲我来!然后………你们懂……………………太精彩了

94楼re93楼>>打完了吗

95楼>>打完了。

96楼>>报告!我刚看完狼脸打架!!!!!!!我不知道93君为什么那么冷静但我!!!!!!真的是!!!!要爆炸了!!!!!!💥💥💥💥💥!!!!!!!!!!想象一下两个帅哥!!!!!!真的是绝世罕有那种!!!!!!还是制服诱惑!!!!!!!然后很帅的在过招!!!!!!kyaaaaaaaaaa!!!!!!!

97楼>>那个,也没有很帅的在过招吧……

98楼re92楼>>光说不练假把式不是这么用的23333333333333不过你们小圆脸的确假把式

99楼>>是的。小圆脸全程小粉拳。大灰狼全程让人头。最过分的是两个人居然还各自很乐在其中?

100楼>>無眼睇😂😂😂





X连X班那个教官跟X连连长一定有问题

校园初探>>新生军训 (2017.9.9)


1楼>>十一连吧

2楼>>十一连

3楼>>前者五连四班

4楼>>妈呀,终于有人开贴了

5楼>>五连和十一连(¬_¬)

6楼>>火钳刘

7楼>>错觉

8楼>>以为是我发的帖子系列

9楼>>我也觉得!!!!

10楼>>别干说,五连的小哥哥十一连的小姐姐放料啊ʕ •ᴥ•ʔ

11楼>>7L真有病,不去了解清楚事实就bb,你下午去看眼,不甜找我!

12楼>>马

13楼re10楼>>小姐姐还行,哪个小哥哥会来说这个料

14楼>>我先说我先说!坐标十一连二班,我们大灰狼教两个班,一班也是他。巨帅巨会撩啊啊啊啊,每天早上一带上操场感觉全部女生连都在往这瞄👀然后我要举报的就是,男生连不是把阴凉地方让给女生连练嘛……结果大灰狼为了看小圆脸,天天让我们站在离男生连最近的太阳底下练!又累又瞎🙈

15楼>>羡慕楼上!!

16楼>>羡慕楼上的楼上

17楼>>羡慕+1

18楼>>大灰狼是谁呀,小圆脸又是???

19楼>>坐标十一连一班。今天早上我们在国旗底下那块练踏步,小圆脸大灰狼不知道为啥又又又又又站在一起,小白脸对大灰狼说教官我要去上厕所。大灰狼愣了一下,板起脸说,快去快回!aaaaaaaaa

20楼re18楼>>大灰狼11连连长,超黑的一口大白牙,一双狼眼看着超凶,第一天全连女生乖如兔(当然熟了之后就开始在他带领下划水到飞起)。小圆脸是五连四班教官,小圆脸大眼睛(其实脸也没那么圆很帅啊?)猫胡子,看着人很好说话性格很好,但20l是女生没去接触过具体。

21楼re19楼>>小圆脸啦小白脸什么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2楼re21楼>>也挺白的

23楼re21楼>>你别说真挺小白脸儿的,操课下了我亲耳听见小圆脸对大灰狼说,你啥时候包养我啊?(我:???????)

24楼>>操!!!!

25楼>>woc!!这么骚

26楼>>这个操作

27楼>>可以可以,6666

28楼>>话筒呢!塞23l嘴里!灯光呢!放23l脑门儿上!

29楼re23楼>>操我也听见了,还是大灰狼跑来找我们教官的时候我们教官说的

30楼re29楼>>抓住五连小哥哥!!!

31楼re29楼>>是吧是吧。当时小圆脸一条胳膊搭在大灰狼肩上,笑的又甜又狡猾我去。。。

32楼>>呃我死了

33楼>>我:O<---<

34楼>>所以小圆脸这个人设不对啊!?谁之前说他是乖猫猫的

35楼>>我是你们的五连xgg。。。。🤦‍♂️必须为我们教官正名,我们教官一点也不乖好吗,蛮man的其实,至少我们全班肱二头肌没有比他粗的,应该是练过。虽然教官引体做得不如我们呵呵

36楼>>35l小哥哥别走啊!求多说啊!小圆脸什么性格啊?

37楼>>坐标四连,我想说五连四班弟兄们已经被小圆脸迷得丧失自我,醒醒好嘛= =

38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9re37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40楼>>真的么???五连小哥哥们别走啊哈哈哈哈???

41楼>>大灰狼is watching you~~~

42楼>>这楼真高。那我就再说一个。每次五连水桶空了,如果小圆脸去打水(当然小圆脸会差遣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boy们其中几个去拿桶)大灰狼一定会从十一连也好操场的另一端也好世界的另一端也好(x)跑过来赶走五连男生,单手扛起五连能装下俩人的桶就走。然后这时候小圆脸就会不情愿但是默默地跟上。。。。

43楼>>画面太美,老夫死了……………………

44楼>>我现在再选择一次,能不能投胎到五连

45楼>>45l也这么想

46楼re44楼>>十一连也行

47楼>>五连是哪个院啊?

48楼>>应该问十一连

49楼>>十一连商院🙋

50楼re49楼>>问了也没用!不是吃糖的命!




tbc?

虽然军训的贝贝们这会儿应该睡了

【霆峰】抱抱!

*



William和Evan的宝宝,几乎是族群里最后一个出生的。

那时候Evan已经和企鹅妈妈们踏上了远途捕食的路。

而William,小心翼翼地用腿间的毛裹紧了蛋。

永无止尽的白天,日子却往前。不知多少天过去了,斑驳的蛋壳上,才终于小小地破出了一个口。

企鹅宝宝眼睛还睁不开,身上的毛湿漉漉的。他爬出来些,被William爸爸叼出来,紧紧搂进怀里。

企鹅宝宝很瘦,完全不如成年企鹅的圆滚滚 像只小鸡仔。

一般来说,企鹅宝宝不能受冻。甚至落在冰面上,微弱的小生命都撑不了多久。

William心中无限柔情,用喙尖一点点梳理企鹅宝宝的毛,用自己的体温捂着他。




*


夹着宝宝走路是一件难事。

大多数企鹅爸爸都无法保持平衡。走着走着哧溜一下滑倒,或者夹着小企鹅滑下冰坡。圆溜溜毛茸茸的白肚皮在冰面上蹭过。

可William从不会。一来是,他是有经验的老司机了。二来呢,上回说过,他是最匀称协调的鹅。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难不住他。

闲暇的时候,除了从喉咙里给宝宝喂一点仅存的高能量食物,就是教教隔壁的鹅怎么夹着宝宝走路。

一来二去都有心得了。

William想着,是不是应该教一下Evan。

毕竟夹宝宝的技巧,他俩以后肯定还要用的。




*


此刻的Evan正在迢迢的回家路上。

他已经经过了好几天的跋涉。队伍里大多是企鹅妈妈,Evan很多时候要起护卫队长的职责。

一路上的艰难险阻,暴风雪,不稳固的冰层,天敌虎视眈眈,种种危险,Evan担了一半。

初生的企鹅宝宝在爸爸有限食物的支撑下,很难存活长久。

数了数日子,已经一周过去了。Evan累的够呛,踉踉跄跄,步子也比出发时慢了好多。

心里却更急。与焦急并存的,竟还有一种不知何处而来的宁静。

四五点时,远远地,他们终于看见远方企鹅爸爸和宝宝们组成的黑白了。

Evan累得头昏脑胀。跟着企鹅妈妈们排成一列火车。他站第一个。

对面企鹅爸爸们也夹着宝宝站成一列。

这是族群的特殊方式,以此来从两千多只鹅中,找出等待着自己的那一双。

Evan边走,边瞧。边走,边瞧。暗暗奇怪,William是全族群最帅的鹅,应该很是显眼才对。队伍过半了,他却还没有见到他的William和宝宝。

Evan走不动了。他仰起脖子,扯着喉咙叫:William!

他好累的。

看的眼睛都花了。Evan叫:William!威廉!陈伟霆!

企鹅妈妈们也纷纷用企鹅特有的哭声叫唤起来。听到的企鹅爸爸们,会用独特的声音回答。

William也听见了Evan的,大声地回应他。

听到这,Evan一下子有了方向,脚蹼也有力气了,啪嗒啪嗒地跑起来。他跑过南极的凉风,跑过万米一面的冰川,扎进William怀里。

Evan说,我好累!

William说,辛苦了,宝贝。

Evan还不起来:下次你去。

William说,好,我去!

Evan停顿了一下,说,你饿不饿?

William也一愣,老实地点点头。

Evan说,我喂你啦!

整队的企鹅爸爸和对面的企鹅妈妈们纷纷用短短的翅捂住眼睛。





企鹅宝宝:把拔哦!!我咧!!!!??

【时木】纵然 零

想写很久的影版木。


/



“纵然目前存活,到底日久日深,你与我难相恋。”



中元节。

 

赵家坝。

 

新修的水泥路,路基旁是个水沟,再往边去原野一望无尽。村妇把一兜子香花灯烛放下,蹲在地上,枕着膝盖熟稔碾纸钱花。旁边站着年轻一男一女,女的年纪明显大些,一身艳俗粉色大衣恨不能在夜里发出荧光来,男的二十出头年纪,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夹克,灰扑扑,无端显得破败。

 

儿女在城里打工,都是最底层的活计,这是第一次跟着母亲在鬼节烧纸。村妇还想教他们碾纸花儿,两个小年轻各端着个国产机玩个不停,闪闪躲躲,弟弟撞着姐姐,又嘻嘻哈哈推搡起来。

 

回去的时候,村妇走在最前面提着桶,儿子夹在中间,手上游戏不停。背后姐姐突然拍了他肩,弟弟回过头去,想看看姐姐又替他寻了些什么有趣玩意。

 

他愣住了。

 

身后哪还有人。

 

 



罗艺敲门进来的时候,方木正霸占乔兰的位子打扫雷。乔兰由于帮着邰伟催了两句,倒成为了方木的主要仇恨对象,被他剥夺了位子,垂着手无奈站在一边。罪魁祸首邰伟叉着腿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眼睛眯着,显得更小。

 

邰伟本是走到方木位子上催他去好好读个硕士,别天天往刑警队跑。俩人一言不合,边吵边走,就这么闯了乔兰这个了解方木身世又可做灭火剂角色的办公室。罗艺进来的时候,三个人正话不投机,一屋子冷战气氛。

 

罗艺有些怯,说,邰队,赵家屯分局说,说、说那个……

 

邰伟正在气头上,说,说说说说什么?

 

罗艺说,他们说,他们说有人见鬼了。

 



 

唯心主义念作见鬼了,唯物主义念作失踪案。

 

失踪者女,姓赵,赵家屯本地人,今年刚满三十,单身。家庭关系简单,父亲早逝,只有一老母,一幼弟。后者和她平日同在C市打工,住西南边,七百一月的群租房。平时就在城西老区步行街的一家小服装店里给人看店,薪水微薄。

 

报案人正是她弟弟。在邰伟和方木面前抽抽搭搭,坚称自己是见了鬼并被其吓得屁滚尿流。

 

邰伟问询的时候,方木偷偷转脸朝门外掏耳朵。报案人哭哭啼啼已经讲了一小时,方木肚子不知为啥饿了,俯下身子悄悄问邰伟自己能不能出去吃点儿东西。

 

趁着跟来的民警帮忙按住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邰伟别过头,也低着声,皱眉问方木,时樾呢?

 

方木语调一下轻快地扬起来,时樾哥还没回来。

 

邰伟骂了一句,说,等他回来再让他带你出去。

 

方木哇靠一声,时樾哥那么忙,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自己出去不行吗。

 

不行。邰伟狠狠吓他,中元节,有鬼额!

 



 

等好不容易安抚完赵家小弟,承诺配足警力寻找并把神送走,邰伟才骂骂咧咧地出来。一出来敲了罗艺一个脑崩儿:刑警队安排下回给狗配种是吧!

 

罗艺揉着脑门儿,不管对错先道歉:对不起邰队,我就是觉得这案子真有点蹊跷……

 

邰伟打断她,哎,明天说——怎么这么香?

 

这才发现一屋子都叫了外卖,香喷喷的热干面,人手一份。邰伟干瘪的皮夹从方木座位上方被掷出,划过一道优美弧线,落回刑警队队长的桌子上。

 

罗艺冲着方木桌子后头那颗勤奋吃饭的毛茸茸后脑勺努嘴。

 

邰伟已经气不动了,冲着方木喊,没事儿,我管时樾要钱去!

 

那颗脑袋一下抬起来:你凭什么找我哥要钱!

 

邰伟嗓门更大:就凭他有个败家的弟弟!

 

方木偃旗息鼓,埋下脑袋吃面,发出一阵咕哝。

 

时樾刚好从外进来:怎么了这是?

 

他提着一兜子啤酒凤爪进来,环视一周,这才一顿,漏出些寂寞神情,干巴巴说,哟……都吃着呢?

 



 

最终那一兜子啤酒冷鲜都被方木提进屋子里独享。屋子里有电视,哥俩一块儿边看小组赛回放一边啃。方木吃得呱唧呱唧,不忘剔了骨头送一大块鸡翅肉到时樾嘴边。

 

时樾啊呜一口咬下来。

 

中场休息,时樾看着电视机莹莹屏幕,开口道,说吧,今天怎么回事?

 

方木低头道,不说了。

 

直到时樾转过来看他,他才小声补充,你跑业务,太累了,不要再听牢骚。

 

时樾轻笑。

 

方木说,对了,你上次那笔硒鼓最后怎么样了?

 

时樾说,交货了呗,有个买家心善,要了。

 

方木啃着翅尖,含含糊糊说,那就好。

 

下半场开始,方木看得很认真,侧脸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他突然说,哥,要是我回去读书了,你还住这吗?

 

时樾奇,为什么不住?

 

方木又含含糊糊:我读书住学校,肯定不住这啊,这屋子没有我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时樾失笑,祖宗,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不回去读书吧。

 

方木更瘪了:你知道啊?

 

时樾说,就是我让邰伟劝你的。去个美国什么的,英国也好,进修一下。也提升一下语言。

 

方木说,我英语挺好的……

 

有一搭没一搭聊到这儿,俩人又齐齐被一次组织进攻吸引去了注意力。破门不成功。俩人却都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自方木记事起,他便在这警局里有一爿之地了。别的不知道,方木只知自己是孤儿,是时樾把自己捡回来的,虽然当时时樾也没多大。他便和时樾一块儿住在公安局三楼东。

 

听老刑警说,时樾也是孤儿,是83年C市轰动全国的九·二一老城火灾的唯一幸存者。那年是大旱,入秋本就晚,秋老虎也嚣张,又热又干的情况下,着火的又连着一片危房,死伤上百人。彼时救援条件简陋的很,干警们拼尽全力,就救回来这么一个活的,那会儿还是个小猫似的婴儿,被经历过这事儿的老警察们集体盖章命大。公安局三楼东这儿是一片闲置区域,没有放什么功能区。这也才随意让他们住的。

 

时樾在当时老警察们的接济下长大,对公安系统感情很深。不过那会儿底层警察们俸禄极其有限,也不够他上什么好学校的,还是老局长动了点关系送他进了区重。时樾倒争气,成绩虽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坏,最重要是品行丝毫未染同龄小男孩子习气,端正平直,沉稳大方。本打算做特警,却不想身体素质过于优秀,早早被挑走,本事要做飞行员的。可后来不知为何却没走这条路,那会儿方木太小,也什么都不知道,也无缘得见他哥意气风发时样子。

 

他是时樾潦倒后才被捡回来的。

 

那会儿他自己据说也已经不是牙牙学语的婴儿了——之所以是据说,是因为他被捡回来的时候生着大病,病好了之后,要不因为前几年的时光实在没什么好惦念,要不因为病实在生的太严重,他对那时候的事情并不怎么太想得起来。只知道时樾跟他一人一间屋子,一个329一个330,门对门地住。

 

等到方木上学,改革开放了,条件好了,学校也好了。方木自己也的确脑子伶俐,一路考上了个顶好的211,到外省上学去了。

 

当时他还不怎么黏时樾来着。

 

回来之后,由于一次上面视察时出了点问题,他被一块儿并到时樾的329,挤着住。挤着挤着倒有感情了,从本来单纯的英雄情结系仰慕,到有了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刑警队里大家老开他俩玩笑,说要被闪瞎了什么的。

 

方木不以为意。他还是喜欢女生,交了个很好看的女朋友,可惜世事弄人。那之后方木一直空窗,觉得自己感情运不好,本人就是个烂桃花,不敢再祸害别人。

 

陈希的事情对他的刺激还是挺大的,要不是有时樾在,他怕是要完全换副样子换一个人了。

 

也是从陈希离开之后,方木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没有时樾。

 



 

第二日一早。时樾出门前习惯健身,碰着邰伟,俩人刚好招呼了一下。方木揉着眼睛下楼,正看见俩人狮子似的对峙,不一会儿就在软垫上扭打在一起。

 

方木站得近了些,都能听见俩人拳头带风。他抖了抖,听着都肉痛。开口想提醒,“哎……哎……”了好几声,愣是没插进话头。

 

那边大战完三百回合,顶在一起角力好一会,这才一把松开。

 

时樾走到方木身边,方木给他递了条毛巾,时樾接过,把衣服撩起来擦汗。邰伟在对面叫阵,咋样,今儿服气么?

 

时樾笑出气音,服个屁,你让方木评评理。

 

邰伟看向方木,方木说,我哥明显赢了。老邰不行,一看心率都过一百八了。

 

邰伟指着方木七窍生烟:你丫替你哥吹牛逼不打——

 

“邰队,死了!”

 

三个人齐齐循声回头。

 

罗艺额头上汗整颗整颗地砸下来:邰队,是报案人,报案人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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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

莫回头

会撞电线杆子

李易峰主动关心人的时候是比较少的。




前阵子他工作忙些,陈伟霆在出差。好不容易陈伟霆出差回来了,照样忙得不可开交。

李易峰在家里看了一天的漫画,还临时起意下了个小游戏,打了两局也好生没意思。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雨。

北京这周入秋了,秋雨冻,又冻又凉。只要太阳不当空都冷得李易峰打哆嗦。他夜半数次在他恒温的家里手脚冰凉而怀疑人生地醒来。

李易峰给陈伟霆打了个电话。

李易峰说,喂?

陈伟霆很开心:喂,fongfong?我往回走了,马上回来。

李易峰说,喔,你那边雨大不大?

陈伟霆说,还好。

李易峰说,你带伞了吗?

陈伟霆说,不用不用,我直接回来就好,你放心。

李易峰听着他拍着胸脯的保证,条件反射地接好。平淡地挂了电话,李易峰再打开书。

一行字都看不下去。

明明对方说了没事,都是大男人,嘴上没事就是没事。

那他为啥要有愧疚感?

李易峰把那一行字看了几遍没看懂,深吸一口气合上了书。




雨势颇大,还可罕见地连绵下了许久。最要命是下在晚高峰的中点,国贸桥堵到瘫痪,好几个桥下都是积水。

李易峰没敢开车。生怕又遇上桥下积水,堵着堵着就给淹里边儿了,闷死。他从前看过这样的新闻,吓得半死。陈伟霆还笑他惜命。

挤着地铁一路奔南,人多得李易峰再次怀疑人生。听着带雨声的路况广播,脸都快贴到门玻璃上。他连换乘都不怎么会,走错了几回。坐到最靠近陈伟霆的那一站。

陈伟霆的车停在路边,前面是一大摊积水,车根本过不去。正犯愁,副驾驶坐进来一个人。

陈伟霆惊大于喜,缓过这个弯儿来,又喜大于惊。

李易峰别扭地抓了两把伞,丢在脚下地毯说,我来送伞。

陈伟霆叫他,宝贝。李易峰懵懂一抬眼,被搂住吻个正着。

这里广播信号收不清楚,天也暗了,路灯布置状况惨绝人寰。李易峰还记着刚才交通广播的内容,指着路,陈伟霆的车子才得以再启动。





这件事起码被陈伟霆吹了好几天。

聚会吹,party吹,每次见面吹,吹到朋友们倒背如流。

李易峰坐在一边,表情无辜掏耳屎。





还有一次是李易峰给陈伟霆做菜吃。陈伟霆不但全吃完了,还表现出了把盘子都舔干净的架势。

第二天清晨,李易峰被身侧人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动作弄醒。

李易峰半闭着眼质问:你干嘛?!

陈伟霆哗地一下掀开被子:fongfong!你看吃了你亲手做的菜,窝的唧唧长长了一厘米!





从前。

李易峰困的时候,跟陈伟霆勾勾手指头,说你来。

要把脑袋靠在陈伟霆的肩膀上睡。

然后。

一寸一寸,一寸一寸,一寸一寸。

最后。

哧溜一下滑下来。


现在李易峰想睡的时候,说陈伟霆过来。

陈伟霆过来,李易峰说,靠在我肩膀上。

陈伟霆把脑袋搁在李易峰宽宽平平的肩膀上。

陈伟霆dokidoki。

李易峰头一歪,垫着陈伟霆脑袋睡得很安稳。

陈伟霆:老子只系个枕头呀!?


【时木】子时方休 28(完)

两天后方木回了一趟家。

 

重新逛了逛小时候常驻的大街小巷,吃了一次以往最喜欢的鱼丸汤,是家老字号,生意越发红火了,却还是维持着以往的样子,不扩大店面。却仍然络绎不绝。

 

他又去了母校,在门口站了一会。

 

这样在老路上走走,总能让他的心灵得以暂避现实风雨。

 

返家路上会经过一个小庙。人不多,方木信步踏了进去。榕树参天,很幽静,满地铺着细密的植物残骸,走上去软软的。

 

庙里供的是哪路神仙,没有导游介绍,他也不大认识。

 

只是太无助了,身心都孤苦无依。他所选择的这条路,在过去的三十年里,竟然从未想象过,自然也从未期待过。以往接触案件和一些心理学的临床病例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触碰过这个群体,却未曾想自己踏足与旁观有多不一样。

 

一面说着自己不畏惧,另一方面,也难免在深夜一个人发抖。

 

方木站在神龛前,虔诚闭上眼睛。

 



 

当无可避免地与父母面对面聊到时樾的时候,父母所体现出来的态度软化是他从未想过的。

 

据两老的说法,是时樾辗转找到了他们的联系方式,打来了电话。那一通长途着实漫长,可事后看通话记录,也不过56分钟而已。

 

不得不感叹时樾之会做人。那一通电话后,再加上对儿子关切,使得他们终于稍微松了口。

 

 



即刻飞行没能挺过来。

 

新一轮融资由于代码泄露的事件无比艰难,安宁鼓动下,另一个份额相当大的股东也选择撤资。时樾合伙人同家里彻底闹掰,资金链一断,这个体量不算大的公司霎时孤立无援起来。

 

方木不在的这段时间,时樾焦头烂额,脾气暴躁了几倍。

 

方木是在家乡的车站大厅接听的郄浩的电话。

 

郄浩说,喂,方警官,那个……时哥他,在江西的老母,最近身体有点问题,在住院——

 

他被那个温文尔雅的警察急切打断:什么问题?

 

郄浩忙说,肿瘤,良性的,没什么事,做个手术就好了。

 

方木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时樾还不知道?

 

郄浩把时樾最近的情况说了一遍,苦着脸道是我们也不敢告诉他,只好让方警官你拿主意了。

 

方木叹了口气。

 

挂电话后,他转着手中小小一张火车票,到窗口直接改签了一张。



 

 

方木是家中独子,双亲身体也还康健,没怎么做过照顾人的事。时樾母亲是邻居发现的,邻居平日收时樾的钱,对时母也很是上心。发了病很快送到小诊所,发现治不了,一级一级向上转院。也多亏了邻居的上心,老人没多受折腾。时樾平时寄的钱邻居都收着,直接转到省里大医院,这才没有贻误治疗时机。

 

方木到了N市,先是从邻居手里拿了钥匙,回去替老人收拾些必要物品来。一路上被情势裹挟,方木不得不迅速适应情况,心下却仍有彷徨。看到那一片昭示着目的地已经到达的油菜花时,其实他的心里是有忐忑的。

 

他攥着那钥匙,手心里出了点汗,这才迈步走进院子。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进屋最显眼处摆着时樾的照片。走进里间,还有时樾少年时期的军装照。他记得他讲过,那会儿他叫时俊青,英俊的愣头青。

 

等他回过神来,方木发觉自己不由自主地在那半身照前驻足了许久。

 



 

时樾忙得脚不沾地,之前一掷千金为博方木一笑,爽是爽了,手头资金紧了。他也没想到转脸即刻飞行的摊子能砸成这个样子。车也养不起了,让郄浩联系一下出手。就这么挤着地铁,连着奔忙了几日,却反而开心多了。

 

现状充实而紧张,却比起四体不勤的日子要舒爽。

 

他也想起早年从中关村一小片儿地方瞎忙的时候。有时日子不能太大,过得越小越好。

 

联系下一个中介的时候,对方问起相约的时间,时樾下意识翻了一下日历。蓦地一愣。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和方木联系了。

 

三言两语心不在焉地挂了电话,他马上拨通了方木的。

 

看到来电显示,方木咬着嘴唇,走出拥挤的八人间,来到医院走廊上。

 

那边兴冲冲地说,宝贝,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方木刚跟主治大夫聊过,估摸着日子说,快了。

 

时樾说,你在干嘛呢?中午吃饭了吗?

 

方木说,吃了。他转而不自主地放低了音量,我在家呢。

 

时樾说,吃了什么?好吃吗?

 

方木笑,好吃不好吃怎么说,家里做的都挺好吃的。

 

时樾说,嗯。爸妈身体还好吗?

 

方木一顿,道,什么啊就爸妈……

 

听见他这一句,时樾才觉着他这通电话打值了。又腻腻歪歪地说了几句,虽然更多的是单方面腻歪,挂了电话。方木这才松了口气。

 

里面时母又唤他进去。她似乎很喜欢他,也万分骄傲儿子有当人民警察的好朋友,平日在医院里黏他黏极了。有时看着时母那双干净温柔的眸子,问着他时樾有没有什么要好女孩子的时候,方木甚至有种冲动,想对这个如水般没有棱角的女性出柜,同她细述自己的困顿与迷惘。

 

可他不能。

 

只是出去偷个火的时候,会想念另一个人陪伴身边的感觉。

 

这是他唯一的信念。

 



 

也许是之前的祈祷有了作用,时樾的母亲恢复情况很好,两日后便能出院。方木借了辆车,亲自送她回家,再自己返回省城。

 

临别是时母抓着他的手不舍得松,又和时樾打了通电话,要他好好珍惜这个朋友,把两个小年轻都弄得不知道手该放哪儿之后,这才放了方木离开。

 

时樾泡着泡面接完这通电话。

 

吃完一桶,尚嫌饿,又泡了一桶。两桶面吃饭,颇为满足,甚至打了个嗝。

 

这是电话再响,时樾看也没看地接起。

 

 



傍晚。

 

时樾进门的时候冷着脸,安宁半倚在软塌上,一个男人站在身后为她揉肩膀。

 

而后,他在安宁的眼皮子底下,一册册地把名下所有财产的转让合约码在台阶上。

 

屋内不够,便一路码出门。他越是放,安宁的脸色愈青。对于时樾这么多年来资产几何,无人比她更清楚。她挣开肩上男人的双手,追着时樾出去。长长一条她精心布置的走廊上,一份一份合约放下去,摆出十米远。

 

他一字一顿说,安宁。从你给我的启动资金开始的一切,我都还给你。

 

他停了停。道,他在哪。

 

安宁牙都在抖。她根本没有理会时樾的问话,恨恨道,时樾,你可想清楚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

 

时樾充耳不闻,他像头饿狼似的死死盯着安宁,嘶声道,他在哪。

 

安宁这等地位,被他逼了一下,霎时不忿起来:你值得吗?不缺金钱,不缺女人,放着个成功人士不做,做个死同性恋?!

 

时樾暴怒,你他妈说谁同性恋?!

 

安宁一愣,大笑,不是么?!

 

时樾张了张嘴。

 

没声。

 

原来他从来没有做好被人视作少数人的心理准备。

 

原来他在内心深处,这三个字仍然是一种侮辱。

 

原来他招惹方木前全然未想过责任和未来。

 

时樾想起他还怪方木是踌躇。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幼稚,没顶的自责与受折的自尊几乎要将他颠覆。

 

时樾张口结舌。

 

安宁这才意识到时樾几个字透出了什么,狂笑起来。

 

她猛地冲到偏厅,握住一间屋子的门把手,一下甩开!

 

力气大到打开的门弹到了墙壁上,又颓然弹回来。

 

时樾不敢走过去。

 

因为他在门框边看到了一抹衣角。

 

是方木的水蓝色衬衫。

 

展开的门,内侧厚厚的隔音垫上,被方木不知持续多久的反复冲撞生生勒出一道凹陷。就是这层隔音垫,虽护着方木没有受伤,却也使得时樾并未注意到方木破门的动静。

 

门大开,屋里却悄无声息。

 

时樾只觉得腿脚从未有此刻沉重。

 

屋内巨大的壁挂液晶电视,将他们方才谈话时的情境如实投射进房间里。

 

包括他那句否认。

 

时樾如坠冰窟。他料想过方木听到他那句话后千万种失落的神情,却一种都没有出现。他好像走过了一万里迈进门,看到的却是方木熟睡的侧脸。

 

时樾凑近了些。

 

他清楚方木睡着的样子。

于是更清楚他在装睡。

 

他一定是伤心的,却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回避自己。

 

没有任何一种可能比现实更令时樾难过了。

 

安宁早已扬长而去。时樾在方木身边半跪下来,只觉百口莫辩,不论说什么都是错,都无法挽回。

 

他开口呼唤,方木均匀呼吸声不断,打断他所有退路。

 

时樾一步步退出门,贴着墙根坐下来,把手臂架在膝盖上,头深深埋下去。

 

方木睁开了眼。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时樾再抬起脸时,眼圈是红的。他听见门里传来的细碎声响,等他转过去,方木睡眼惺忪的样子,看了看他。

 

眼神很淡。

 

他没多说什么,只说,走,回去吧。

 



 

时樾拦车,方木径直坐上副驾驶,时樾只好一人坐在后排。他跟着方木回家,对方一如往常地掏钥匙开门,等时樾跟进来,只是一路绕过三只狗进屋。晚上照样同床而寝,却一直无话。第二日晨,时樾一夜未睡,听见方木刻意为避开他而定早的闹钟,攥紧拳头按捺跟着他的冲动把自己摁在床上。

 

如此一个屋檐下两人根本打不了几次照面。过了几天,饭桌上,方木第一次开口,说的却是市局有一个外出学习的机会。美国,打底要去一年。

 

时樾端着碗筷一时僵滞,味同嚼蜡地咽下了口中的饭菜。

 

说了句,喔。

 

再无下文。

 



 

某种程度上,方木做事情冷情又果决。第一天决定出国,第二天就告知爸妈、收拾行李,第三天就走。

 

方木一早上提着行李出门时,时樾才第一次意识到他之前也是何德何能,才将这么一个渴望高处景色的家伙老老实实绑在自己的身边。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除了为他叫一辆车。

 



 

的哥是个地道当地人,方木听了一路的相声,几乎没听懂几句。他坐在后排右的老位置上,侧着脸,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街景一路倒退,直到退无可退时,便飞逝,便灰飞烟灭。

 

同样退无可退,他的意识又无可奈何地回到当初的那个傍晚,他在日记上画下笑脸与哭脸的傍晚。方木的视线犹疑到后视镜上,终究一无所有。

 

机场高速堵在半道儿,动都动不了。幸而他出门得早,不至误机。广播里的相声终于放完了,接档的是一个情感类节目。一个女听众絮絮叨叨说着一夜情不靠谱的经验,方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漫不经心地想,嗯,一夜情果然不靠谱。

 

下一个打进电话的是稀罕的男观众,声音挺好听的,就是有点儿沙哑。

 

“主持人你好。对,我是来分享感情经历的。我姓时,嗯……叫我OCTOBER好了。我是个同性恋,我爱的人也是一个男生,或者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曾经喜欢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但是现在已经……对,他是个比我有勇气得多的人。他很好,是一个优秀的警察。我们认识得比较随便,哈哈,对,也是一夜情。是我追的他,虽然差点儿就追成兄弟了。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会差这么一点,因为我真的太幼稚了。现在的我配不上他。他今天就要出国了,可能很久都不再回来,可能再见的时候已经成为陌生人。我犯了很严重的错,也没有权利要他原谅我或为我改变什么,但我想跟他说的是,坚守自己,他一定可以等来那个更好的人。当然,我希望那个人是更好的我。”

 

司机呸了一声,说什么恶心玩意,丢脸丢到全社会。伸手就想调台,却不知为什么被后座那个一脸严肃到可怕的乘客制止了。

 

方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解锁了手机。不知哪个APP“直击史上最惊喜浪漫出柜”的推送更让他心神恍惚。T3门前司机叫了三声才催得他付了钱,付完钱下车就走,的哥又在后面喊了半天嘿你的行李你的行李!

 

好不容易送走这位爷,的哥很心累,骂骂咧咧一溜烟走了,都忘了接活儿。

 



 

方木在海关外看见了方才日天日地的OCTOBER先生本尊。

 

OCTOBER先生操着一副出门还一切如常的破锣嗓子,说,我来送送你。

 

方木说,你、你嗓子怎么这样了。

 

OCTOBER先生说,我为了让你听见,打了八个台的电话啊。

 

方木脸红红地岔他,这位先生,你不会是把故事讲了八遍吧!

 

时樾对他的这个称呼显得非常高兴,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当然啊!

 

方木:我真是服了你了……

 

时樾嘿嘿傻乐。

 

方木说,我不走了。

 

时樾嘿嘿。

 

时樾说:啊?!

 

时樾说你诓我的吧!

 

方木含笑摇了摇头,说,真的。

 

他反抱住激动得不知道干啥总之先搂他一下的时樾,确认般大声说,老子不走了!

 

机场里人来人往,却仍然有不少人驻足观望这对从哪个角度看都不一般的情侣。海关排着的队里几个金发碧眼的小哥更是冲他俩起哄不停,时樾赶紧把方木严严实实搂怀里。

 

他说,不行,你当着我的面给局长打电话。

 

方木真的当着他的面给局长打电话。局长被他气得够呛,问,方木,你真想被革职是吧!

 

方木说,革就革吧!

 

对面领导仿佛第一次认识方木:你疯啦?

 

方木说,是,我疯啦。

 

时樾也被他吓得合不拢嘴,探手去摸他额头,宝贝,你真的没事吧?

 

方木一把拉开他的手,说你做什么?

 

时樾难得结巴,你怎么会是这么随便的人,我这是在梦里吧……

 

方木把行李箱一丢,说,拿着。

 

时樾懵懵接住。

 

方木亲他嘴角,笑吟吟说,那你就一直做下去吧~





喜欢一个人并因他而改变。

这是最美妙的事~





全文完!





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