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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我在写番外呢

【霆峰】抱抱!

*



William和Evan的宝宝,几乎是族群里最后一个出生的。

那时候Evan已经和企鹅妈妈们踏上了远途捕食的路。

而William,小心翼翼地用腿间的毛裹紧了蛋。

永无止尽的白天,日子却往前。不知多少天过去了,斑驳的蛋壳上,才终于小小地破出了一个口。

企鹅宝宝眼睛还睁不开,身上的毛湿漉漉的。他爬出来些,被William爸爸叼出来,紧紧搂进怀里。

企鹅宝宝很瘦,完全不如成年企鹅的圆滚滚 像只小鸡仔。

一般来说,企鹅宝宝不能受冻。甚至落在冰面上,微弱的小生命都撑不了多久。

William心中无限柔情,用喙尖一点点梳理企鹅宝宝的毛,用自己的体温捂着他。




*


夹着宝宝走路是一件难事。

大多数企鹅爸爸都无法保持平衡。走着走着哧溜一下滑倒,或者夹着小企鹅滑下冰坡。圆溜溜毛茸茸的白肚皮在冰面上蹭过。

可William从不会。一来是,他是有经验的老司机了。二来呢,上回说过,他是最匀称协调的鹅。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难不住他。

闲暇的时候,除了从喉咙里给宝宝喂一点仅存的高能量食物,就是教教隔壁的鹅怎么夹着宝宝走路。

一来二去都有心得了。

William想着,是不是应该教一下Evan。

毕竟夹宝宝的技巧,他俩以后肯定还要用的。




*


此刻的Evan正在迢迢的回家路上。

他已经经过了好几天的跋涉。队伍里大多是企鹅妈妈,Evan很多时候要起护卫队长的职责。

一路上的艰难险阻,暴风雪,不稳固的冰层,天敌虎视眈眈,种种危险,Evan担了一半。

初生的企鹅宝宝在爸爸有限食物的支撑下,很难存活长久。

数了数日子,已经一周过去了。Evan累的够呛,踉踉跄跄,步子也比出发时慢了好多。

心里却更急。与焦急并存的,竟还有一种不知何处而来的宁静。

四五点时,远远地,他们终于看见远方企鹅爸爸和宝宝们组成的黑白了。

Evan累得头昏脑胀。跟着企鹅妈妈们排成一列火车。他站第一个。

对面企鹅爸爸们也夹着宝宝站成一列。

这是族群的特殊方式,以此来从两千多只鹅中,找出等待着自己的那一双。

Evan边走,边瞧。边走,边瞧。暗暗奇怪,William是全族群最帅的鹅,应该很是显眼才对。队伍过半了,他却还没有见到他的William和宝宝。

Evan走不动了。他仰起脖子,扯着喉咙叫:William!

他好累的。

看的眼睛都花了。Evan叫:William!威廉!陈伟霆!

企鹅妈妈们也纷纷用企鹅特有的哭声叫唤起来。听到的企鹅爸爸们,会用独特的声音回答。

William也听见了Evan的,大声地回应他。

听到这,Evan一下子有了方向,脚蹼也有力气了,啪嗒啪嗒地跑起来。他跑过南极的凉风,跑过万米一面的冰川,扎进William怀里。

Evan说,我好累!

William说,辛苦了,宝贝。

Evan还不起来:下次你去。

William说,好,我去!

Evan停顿了一下,说,你饿不饿?

William也一愣,老实地点点头。

Evan说,我喂你啦!

整队的企鹅爸爸和对面的企鹅妈妈们纷纷用短短的翅捂住眼睛。





企鹅宝宝:把拔哦!!我咧!!!!??

【霆峰】摸摸!

系收录于霆峰RPS本《私人或不便对外公布行程》的未公开篇目之一


*

 

William是一只公企鹅。

 

Evan。

也是一只公企鹅。

 

 



*

 

公企鹅和公企鹅有的时候也会一同组建家庭。但这不是常态。在正常的状况下,自然界的花花草草和小动物们为了优化基因延续后代,多半偏好有性生殖。在这个小岛上的企鹅族群们大大小小有上百家。多半都是一夫一妻制度,企鹅小两口儿你耕田来我织布,夫妻双双把家还。

 

而William和Evan的家庭却不是这样。但这并不妨碍他俩成为他们族群中的一段佳话。

 

不少小企鹅都认为,William和Evan是整个小岛上最漂亮的企鹅。掘地三尺都找不出可与他们媲美的来。于是当两只漂亮的企鹅一起共建了一个家庭时,William和Evan便因此更加受瞩目了。

 

每天William和Evan会轮流随大部队下海捕食。有的时候他们会把宝宝托给邻居家一同照顾,然后二鹅一同去觅食。每当他们俩一块儿走在队伍中间的时候总能共同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毛色最亮的两只鹅,油光水滑毛茸茸的,尾巴一耸一耸,跟着步子的节奏摇摆。

 

时时一群鹅走到半道儿,William和Evan就停下来。彼此亲一亲,尖尖的喙啄在一起。然后彼此帮对方梳理羽毛。他们一停,别的鹅也会不明觉厉地停下来,然而无鹅可亲,于是一头雾水地互相看看(有的小企鹅会默默在心里尖叫),再接着结伴往前走。

 

把那对儿虐鹅的甩在后面。

 

Evan拍了拍翅膀,不好意思。

 

William以为他是高兴,亲得更起劲。

 

Evan一看伙伴们都走出十几米了,一会得怎么跑才能赶得上呢。心里直着急,急得直拍翅膀。

 

William也开心地边亲边拍翅膀。

 

Evan气得想,呆头鹅!!!

 



 

*

 

这几日寒流来袭,Evan显得不那么有精神,只是偶尔才会陪着William一起运动一下。

 

又因为很在意羽毛干不干净,嫌泥巴粘在身上,不爱跟William一起躲在避风的角落。自己待在干净整洁的窝里,蔫蔫地蹲着。

 

蹲了两日。一天晚上,突然做梦梦见去抓小鱼,醒来委委屈屈地小小声说饿。

 

William安慰地用喙间戳戳Evan。又转头看了看洞口,外面寒风呼啸,小石头大的雪块被大风卷得满地跑。Evan看看他,伸着脑袋越过William也想向外看,被William用翅膀挡回来了。

 

William说,明天我去捕食吧。

 

Evan没看见外面情形,冻得哆哆嗦嗦低着脑袋说好。

 

第二天William很早就离开家。Evan醒来,只见白雪漫天依旧。他有些担心,脚掌迈出去洞口一步,又因为不怎么吃东西,生生冻得退回来。

 

他努力祈祷外面暴风雪快快停下。

 

到了午后,雪竟然真的停了。

 

冰晶挂在灌木枝杈上,晶莹反射出太阳洒下来的光。

 

两个小家伙欢呼雀跃地从Evan身边溜出去撒欢去了。Evan看到周边也有大鹅看着,带着他们自己的宝宝一起玩,于是放下了心,决定去找William。

 

他在以往出海和回家的路上磕磕绊绊地走,脚蹼一深一浅地陷进松软的雪又或者带着雪的泥里。Evan却也不嫌脏了,努力地小步快跑,屁股摇摇摆摆。

 

Evan像一个雪球一样撞入William怀里。

 

William吓了一跳,抱了他一个满怀。两只企鹅毛茸茸的前胸贴在一起,蹭了又蹭,白花花的,与雪地相映成趣。

 

William说,宝贝,怎么了?

 

Evan饿极了,怎么也说不出一个想你,只顾着在William柔软蓬松的颈部绒毛里一味蹭着,暖烘烘地。叫他待着不愿走。

 

他就这么软趴趴地赖在William身上,抱着就不撒手。

 

其他鹅纷纷绕开三丈远。

 



 

*

 

寒流带来了暴风雪。虽然逼着企鹅们不得不在家里捂了几日,但也不全是坏事。

 

许多年前有一次冰盖倒塌,一大块冰山松垮下来,挡在企鹅窝通往海岸线的必经之路上。多年以来,(由于腿短爬不上去,)族鹅们已经习惯了摇摇摆摆地绕过大冰层,再摇摇摆摆地往海岸线的方向去,尽管这使得这条路比起原来长到两倍有余。

 

为了躲避狐狸的追击,每日William都在一大早离开家。即使William是被族鹅们普遍认为唯一能够与狐狸对抗的鹅,他也从不冒险。乖乖跟着大部队早出晚归。

 

隔壁家小企鹅是William迷弟,屁颠屁颠摇头摆尾跟紧William的步伐,一边探头探脑地问,William明天晚点回啊?

 

William摆了摆脑袋,说不了。

 

小迷弟说,来吧William,你以前都不拒绝的……

 

William说,现在不一样了。

 

旁边年长的老企鹅撞了撞小迷弟,递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小迷弟懵懵地应了。

 

企鹅们步履匆匆,进程却慢悠悠。好不容易走到了大冰角处。前方走得最快的企鹅不知看见了什么,欢欣鼓舞,交颈一声声叫着,甚至喜悦地蹦跳起来。

 

William也上前两步。

 

他也惊呆了。

 

巨大的冰角深深嵌入海面,下半部裂出长长的罅隙,乌乌的几支像是吞噬冰盖的血盆大口。想是寒潮的巨大暴风雪摧断了原来的平衡,大半碍事儿的冰山都滑入水中。

 

眼前大道一片宽敞!

 

William也高兴起来。他同伙伴们直直越过本来冰盖横亘阻隔的地方,向着蔚蓝的接天大海奔去。

 

 



*

 

在冰盖断裂的帮助下,来往的路程一下子缩短了几个钟头。

 

William回家的时候,Evan猝不及防。

 

William看见窝里白花花的东西。他原先以为是宝宝的肚皮,但定睛一看,却不是。

 

Evan略有慌张地站到那白东西前面,企图挡住它们。

 

William说,……Evan?

 

Evan乌溜圆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William说,Evan……Evan!……你是不是……

 

William一脑袋钻进窝里,摇摇摆摆奔跑过去,短短的尾巴在地上左右扫来扫去。他兴奋极了,连最引以为傲的跑姿都丢了,跑得歪歪扭扭的。Evan被他连同身后的蛋一块抱住。

 

William说,是我的宝宝吗?……是,是我们的宝宝吗?

 

Evan没说话,毛茸茸的脑袋缩进William颈项上的绒毛。

 

两只小企鹅也叽叽喳喳地围过来。

 

Evan突然一愣,抬起了脑袋。两对乌黑莹润的眼睛直直对着,半晌,Evan笑了,那翅羽轻柔地摸了摸William的头。难得主动地用喙示好地点了点William的。

 

一边说,不要哭,不要哭嘛。你看……本来就想找机会再好好告诉你……

 

一边更紧地回抱William。

 

William又激动又高兴又兴奋又喜悦,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也亲亲Evan,说,我会好好保护这个家。

 

Evan的脑袋上下点了点。

 

晚上天空很晴朗。William与Evan缩在一起。天际星河璀璨,银河如练,收敛万丈辉光。群星光芒色泽不一,蓝的红的,各自闪烁,美美与共。

 

Evan轻轻说,William,我们的宝宝一定会长成很健康很漂亮的小企鹅。

 

William啄吻Evan的头翎说,是大企鹅。他还会替我照顾你。你说好吗?

 

Evan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还是你好。

 

William喜不自胜,又对Evan抱了又抱,爱不释手。两只企鹅渐渐在漫天星华笼罩下,坠入如同蜜糖的甜梦。





【霆峰】蹭蹭!

*

William是一只公企鹅。

Evan。
也是一只公企鹅。




*

公企鹅的生活很不容易。

要出门打工觅食。夏天时还好些,从自家土窝出门,西行二十步,往水里一跃。闭着眼张嘴,水流就能把小鱼送进来。

冬天呢,海水冰冷,冻得喘不上气。这就不说,方圆几里的近海区都找不到美味佳肴。很多时候只能长途跋涉。最久的一次,William听说过有鹅在远洋足足漂了二十天才回来。

大家都在讨论他恐怕是在外面有新鹅了。


冬日找不到食物的日子里,往往只能在水面上无数次翻飞来回。这是什么样的行为?这意味着大大增加了被天敌发现的概率!

那就会被吃掉!

生活在这个小岛上的族鹅已经大量减员,几乎每天都有一块儿出海觅食的伙伴没能回来。

还不认识彼此的时候,Evan生性小心,William大胆乐天。一般来说,天色刚刚擦黑,狐狸都躲进窝里的时候,Evan就迫不及待地登陆回家了。

而William是一群企鹅中回得最晚的那个,常常在海里玩到凌晨时分才愿意回来。

当然之后他俩都因对方改变了。

这已经是后话。




*

薄云遮月,星河鹭起,画图难足。

企鹅们挤挤挨挨。宝蓝深海静默,苍云低垂,白浪翻花,远方天际线汶汶。

只有涛声依旧,到底冷清。

Evan也在企鹅群中。随大家一起拍拍小短翅,抖抖身子,控干身上的海水。

快入春了,今天气温不算低。晚间却依然料峭,有些倒春寒的意思。

慢慢地,有几批先锋部队踏上寻家的路途。天色罩下来一抹黑。前几只走得缓慢,走走停停,伸伸脑袋,看看自家洞口在哪。

有几只未成年的企鹅宝宝,毛都还没长好,灰色一团毛茸茸的,也出来接应自己的父亲或母亲。

Evan朝自家摇摇摆摆地走去。他的蹼子小小的,走得慢,又不稳,一旦着起急来,免不了歪歪扭扭。所以他总是慢条斯理地,走在大家的后面。

说起族群里走得最快最好看的企鹅,恐怕就要数William了。他天生好看,让鹅看着他都要心生欢喜。

就连好多成了家的雌企鹅都偷偷地喜欢他,动不动往他家窝里塞小鱼吃。

Evan一边开着小差想着,想着William这会恐怕还在不知道哪片海域浪,也许还会找一块礁石赏赏月亮。同时一边跟着自己的亲朋好友一起慢悠悠向前走。

远远的,借着月光,他瞧见自家小企鹅已经钻出窝来迎接他。

前面有只公企鹅走近了他的宝宝。一大两小两只亲昵了一下,很快便一起回窝去了。

Evan想,你瞧瞧,天太黑认错鹅了吧,一会就要被赶出来了。

结果等他缓缓走到洞口了,那只公企鹅还是没被赶出来。

他在洞口拍了拍翅膀,伸着脑袋看了看。

不是我的家。

他又往前走了走。不知道为什么心下有些着急。连走姿都来不及顾忌。

又有两只企鹅宝宝围上来。他们交颈蹭了蹭,彼此亲吻喙下最柔软的一圈绒毛。

这也不是我的宝宝。

Evan的脚蹼焦急地踏着地面,渐渐地,渐渐地。慢下来,最后停下来。

他自己孤独站在小道中央,迷茫地前后拍动翅膀。任身侧别的企鹅摇头摆尾地经过。

他找不到自己的家了。




*

那天William玩得格外晚,一点钟左右才游到近海,想起来家里嗷嗷待哺的宝宝,不禁扑腾得快了些。

身体在海中逆流划出漂亮的曲线。

他一下子跃上岸,一边用喙尖梳理肩膀上的黑色羽毛,一边迈开步子往家走。

就这么撞上了一团柔软。

William一顿,停住了。

他撞到了Evan。

他知道Evan,族里漂亮的小企鹅,性子比较温吞,平日好像也与他鹅交往不深的样子,可大家私底下都挺喜欢他。

Evan蹲在地上,下腹软软的白毛盖住双腿。

William说,你是……Evan吗?

Evan茫然抬头,乌黑的眼睛圆溜溜,黯淡着,没什么光亮。

William看出他心情不太好。

William语气轻快地说,沙丁鱼,你吃吗?

Evan摇了摇脑袋。

William点了点头,不好多说什么。

便说,那我回家了。

Evan也点了点。




*

William投喂了自家两只小企鹅,按惯例与他们挨个儿亲热了一会儿,搂着他们睡了觉。

William捕食技术很好,两只小家伙被喂得油光水滑的,很快便甜甜入梦。

William睁着眼睛到天明。




*

Evan整整一日没有出现在觅食的队伍里。

William尝试性地在Evan平时的亲友堆里游来游去,来回穿梭,状似无意地想听到些Evan的消息。

也许是Evan离群索居,也许是Evan躲得连他们都见不到,William没有从他们叽叽喳喳的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但William更宁愿希望是前者。


反而是在其他企鹅小团体里,也传出些什么Evan在外面找了企鹅,要被一隔壁族族长拐跑了的小道消息。

有好事企鹅来问William看法。

William说,不要乱传。

问他的企鹅被吓了一跳。大家印象里,William从没有这么严肃过。




*

第二日,Evan仍然不来。

William越发担心。

他决定去找他。




*

一处山崖上,海风呼啸不停。

饶是William都费了点劲儿才爬上这地方。

他气喘吁吁看着面前不远处背对着他的Evan想,他是怎么上来的。

这么想着,Evan又往前迈了两步。

离悬崖又近了些。

William顾不得再躲躲藏藏,大声喊他,喂!

Evan离悬崖实在太近了,William心中紧张,脑袋当机。

所以William说,喂!……这是哪里吖,我好像迷路了!

Evan转过头来看他,像是被他的话刺中了哪,又往悬崖下看去。

William一个着急,说,不要跳呀!跳下去真的会没命的!明天的天气还会很好,我带你去看朝霞!

Evan这才好好回过头来。

看了他一会,扑哧一笑。

William傻了。


两只企鹅坐在海边。

William白肚皮趴在沙滩上,Evan站在海浪淘出的礁石边。

Evan说,他们说你帅,可没跟我说你这么呆。

William很绝望。

他的名声从未受到如此大的挑战。即使他知道Evan不是那种出去乱说闲话的鹅。

William转移话题,你怎么不来捕食了,家里BB不饿嘛?

Evan沉默。自顾自扇了扇翅膀,躲进礁石的阴影里。

Evan说,我没有家了。

长长的安静。

William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失去家庭的企鹅虽然天天都有,在这海鸥与狐狸密布的岛上也不太稀罕,可是谁也不成想那个倒霉蛋哪天会安在自己头上。

他只能摇摇摆摆蹭过去,软毛蹭了蹭Evan的。Evan没有回避,驯服地垂着脑袋,任他为他一根根梳理羽毛。




*

Evan住到了William家里。

企鹅世界里离婚率极高。出门觅食的,家里等待的,常常一不小心就被叼走了。被剩下的,不得不另寻伴侣。

同时在企鹅世界里,结伴出街工作的企鹅爸爸同企鹅爸爸,企鹅妈妈同企鹅妈妈,似乎也特容易工作工作着就工作出感情来。

所以每只企鹅听到“Evan住到了William家里”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丝毫没有“好神奇哦好想818”的感觉,反而都是“怎么觉得早就该这样子才对”。


入住William家的第一天,William的两个小家伙却是不知为何,因为Evan的存在而显得格外地好斗。

一个家庭只需要一只企鹅出门找吃的。于是William出门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极其操心地叮嘱好这个不准啄哪儿,那个不准扇哪儿,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

入夜,牵肠挂肚了一整天的William身心俱疲到家,正看到Evan趴在窝里,两只企鹅BB闹哄哄挤在他身上,一拱一拱。

William看得糟心。

他先把喙伸过去,贴着Evan嘴巴,把他的那一份喂给了他。又去找俩小家伙的小嘴。

两只BB缠着他竹筒倒豆子地说着今天Evan陪他们玩了这个哪个,吵个不停。磨了半天,又说着要Evan喂。

William没办法,转过身去,恶狠狠翘开Evan的嘴,长驱直入。Evan被迫大张开嘴含着他,被William用劲顶着,难受地发出些细碎的声音。

两个小家伙又兴奋地叽叽喳喳起来,转过了身子,把圆滚滚的屁股和短短的尾巴朝着他俩。

Evan余光看到两只BB,不知道为什么羞耻地闭紧了眼睛。

他勉强转回目光看着William。

对方那个眼神让他想起某种天敌。

Evan想。

干什么这么酸!




*

Evan终于同意William不让他在家陪着两只小的而跟他一起出门的请求。

那之前他想了又想。想到他被叼走的宝宝,想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家。

William却跟他说,只要你安全。只要你安全,宝宝都可以再生。

Evan想了想。

歪着脑袋,乌溜溜眼睛看了William一阵。

说,好。




*

William与Evan出双入对。

没有鹅能拆得散他们。

他们觅食一起瞎游来游去,回家一起走错路被撵出来,再一起摇摇摆摆地回家。

一次趁着同伴们都走远了,William终于忍不住,脑袋伸过去,衔住Evan的嘴巴,在半道上香了一个。

Evan也觉得好刺激。


亲亲完之后,两只企鹅挥开翅膀,蹦蹦跳跳地跑着回家,脑袋一摆一摆的。像放学偷去游戏厅后着急往家赶的小孩子。


又开心又幸福。




*

William和Evan又停下来亲亲。

他们身边的企鹅也零零散散地停下来,用自己的喙亲亲自己。


哎呀,William和Evan亲得趴到地上去啦。




*

Evan被摁在地上。

William的茸毛贴在他的背上,爪子间较长的一些硬硬地刺着他尾巴。

而后内里被冲刷,舒服得像午后漂在海面上,金色阳光晒肚皮。




*

李易峰醒转时,陈伟霆还在背后耕耘。

他被摁趴在床上。豪华海景房的落地窗外,仍有涛声拍岸,一响盖过一响。

李易峰想,什么他妈的金色阳光晒肚皮。

陈伟霆正动情,冷不丁被掐地嗷一声。